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爱看小说是种病】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一顾倾城,从心而安》作者:南风起   津城的人都说,沈从安娶了个忍者神龟,对内供她泄欲,还任劳任怨,对外不苟言笑,还唯他是命。    标签:现言 龙都国际娱乐 总裁 豪门 ===== 第一章 拿出你伺候男人的本事   夜已深。   顾倾城看着满桌子凉了再热,热了又凉的饭菜,又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叹了口气。   已经是凌晨了,他大他大概又不会回来了吧。   她起身,正要收拾桌上的碗筷,门"哐当"一声被大力踹开,沈从安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顾倾城心里一喜,赶忙迎上去,展颜笑道:"从安,你还没吃吧?我去给你热饭。"   说着,就要将桌上的饭菜端入厨房。   沈从安冰凉刺骨的声音却鬼魅般从她身后传来,"顾倾城,装了三年了,你还没装够么?"   顾倾城脚步一顿,端住菜盘的手指紧了紧,她回眸,却对上沈从安那双深戾凛冽的眸。   那眸底的嘲弄与厌恶让顾倾城心头一颤。   他就那么厌恶自己吗?   沈从安那张英俊的面容冷的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他嗤笑一声,"你不觉得恶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倾城茫然,语气有些落寞。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沈从安冷笑着,眼底寒意更甚。"当初你费劲心思爬上我的床,嫁入豪门,明明就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却在我面前装的深情款款,这难道不恶心?"   说完这话,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他转身上楼。   怔怔的看着他上楼的背影,顾倾城心里酸涩的难受,眼眶慢慢红了。   结婚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每天都在等他回家,有时凌晨,有时……整夜见不到人。   可他从没正眼看过她,反而,对她厌恶到了极点。   也是,在他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抢闺蜜丈夫,为嫁豪门不择手段的贱女人。   她又怎么能奢求他对自己温柔相待。   她对他的爱在他眼里不过是碍眼。   奋力将眼底的酸涩给逼回去,顾倾城收拾好碗筷,将一桌子动都没动过的菜放入冰箱中。   收拾完后,她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上楼走去。   主卧的门是虚掩着的,顾倾城透过门缝清楚的看到在暖黄灯光下看书的沈从安,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增添了几份柔光,一如年少,温文尔雅,引人痴迷。   似是有心电感应般,他锐利的双眸倏的朝她这边射来。   顾倾城心弦一颤,敛眉遮挡住眼底的情绪,在那道压迫感十足的冷冽目光中,推开卧室门。   结婚三年他从未碰过她,又怎么可能愿意跟自己同床,顾倾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想拿着自己的睡衣到次卧去睡,然而在衣柜里找了一遍也没找到,最后,她目光落在大床上。   睡衣在床头柜上,而沈从安正好倚在那里。   暗自攥了攥手掌心,她硬着头皮来到他跟前。   然而,她手刚触碰道那柔滑的布料,下一秒,就被沈从安一个翻身,给压在了身下。   沈从安雄浑的男子气息瞬间将她牢牢包裹,他周身的冷意更是让她脊背一寒。   他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眸跟自己对视,声音冷的能凝结成冰渣:"顾倾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捏的力道很重,顾倾城疼的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不是不愿睡我么?"   "呵,你还真是能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我妈打电话,利用她想抱孙子的心理将我给逼回来。   顾倾城,你还真是玩的一手好心机!"沈从安深戾的眸底满是嘲弄。   顾倾城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不,我不是……"   她红着眼眶,努力忍着泪,沈从安莫名的心烦意乱起来,他死死的压住她的四肢,冷然一笑,"你费这么多心思不就是想让我上你么,既然你这么缺男人,那我现在就满足你!"   沈从安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暴戾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了下来,他狠狠的撕咬着她的唇,长舌蛮横撬开她牙关,与她唇舌交缠在一起。   顾倾城所有的挣扎声都被他吞没在了口腔中。   很快,血腥味在彼此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如同嗜血的野兽狠狠的吸/吮着她的唇瓣,大手准确找到她身侧的拉链,猛地一拉,随后一扯,她的连衣裙就跟破布似的被扬起,而后飘落在了地上。   她瞳孔一缩,拼命挣扎着。   沈从安森冷的声音落入她耳畔,"装什么清纯,你等的不就是这一天么。"   话音刚落,他板过她的身体,迫使她背对着自己,身体弯成弓形。   然后猛地一扯她的底裤,将自己滚烫的勃发对准了她。   "不要……"她身体微微颤栗着,努力挣扎着,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她不要被这么屈辱的对待……   他冷嗤一声,没有任何前戏的贯穿了她的身体。   这一晚,她被他用各种屈辱的姿势强行侵犯着,她不断的昏死过去又被身下的剧痛给疼醒过来,她从起初的隐忍,变为低声哀求,最终嗓子都哭哑了却换不回男人的半点怜惜。   最后,她被他折磨的筋疲力竭,彻底昏了过去。   而他仍在继续…… 第二章 你来做什么   顾倾城是被疼醒的。   看了眼身旁那个空落落的位置,顾倾城苦笑了下,强忍着酸痛感,穿好衣服,起身下床。   走到楼梯口处,她竟看到沈从安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结婚三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留下来吃早餐。   她不由得怔了下。   "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吃饭?"沈从安森冷无温的目光瞬间射在她身上,那声音冷的能结成冰渣。   顾倾城这才回过神来,来到餐桌旁。   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顾倾城放下手中的刀叉,抬眸看向沈从安,正当她要试着跟他说些什么时--   沈从安放置在桌上的手机却嗡嗡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后,他幽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些:"什么?你回来了?嗯,好,我去公司等你。"   之前沈从安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冷淡的疏离的,对自己更是冷到了极点,而此刻,他打电话的语气是那么温柔,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这样的沈从安,是顾倾城没有见过的。   原来,他还可以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顾倾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沈从安挂断电话,再次看向顾倾城时,眉眼间的温柔已经尽数褪去。   他站起身来,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扔到顾倾城面前,"记得吃了。"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跟车钥匙,转身离开了家。   "从安,你饭还没吃完……"   回应她的是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怔怔的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外,顾倾城目光落回桌上,眼瞳徒然一凝。   沈从安给她的,竟然是避孕药。   原来,他连拥有孩子的机会都不愿给她。   可怜她还爱的那么卑微。   --   中午的时候,顾倾城照常做了沈从安爱吃的三菜一汤放在保鲜盒里,打车去了沈氏集团。   提着那温热的盒子,顾倾城心头有些发涩。   三年来,她每天都会去公司给他送午饭,可每次自己转身离去的瞬间,她精心烹饪的午饭都会被沈从安一脸嫌弃的扔在垃圾桶里。   结果从未有过改变,   即便如此,她还是三年如一日的重复着相同的事,她一直觉得,只要她做好分内的事,好好爱他,日子一长,他们之间的误会就会冲淡不少,他就不会那么讨厌自己了,也自然会回心转意。   她迟早会被他接纳的。   来到公司门口,顾倾城注意到今天保安看她的眼神跟以往不同,他的目光中透着鄙夷,还有几分同情。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顾倾城安慰着自己。   然而等她进入公司内部时,她越发觉得不对劲起来。   昔日里那些个员工们虽然见到她后不会有多恭恭敬敬,但起码表面上还是过的去的,可就在今天,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个个透着鄙夷,那眼神就跟看傻子似的。   "哎,今天她又来了!"一个女员工戳了下对面正在办公的同事,窃笑道。   那同事顺着女员工朝顾倾城看去,嗤笑出声,"这女人是不是傻啊,人家总裁都带着女友来办公室了,她还傻愣愣的提着饭菜过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谁说不是,作为豪门太太,连自己的男人都守不住,也真够失败的。"   "老公都光明正大的出轨了,她还这么能忍,津城的忍者神龟果然名不虚传。"   几个女同事围坐一团,毫不避讳的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   那些嘲讽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顾倾城耳中,她心中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来。   女朋友?出轨?   她们在说什么?!   攥紧了手中的保温盒,她强压下心头那种种不好的猜测,一步步朝着总裁办公室门口走去。   刚一来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娇笑声。   那声音让她心底瞬间掀起一阵狂澜。   难道是……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她手中的保温盒"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   同时摔碎在地的,还有她的心。   沈从安的办公桌上,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而此刻,沈从安精壮的身躯正挤在她双腿间,双手揉/捏着她的敏感,一边轻吻着她的唇角,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那吻,轻柔,绵长,是爱人间最亲昵的举动。   "啊……从安……"   那女人咬唇,表情魅惑而沉醉。   她动情的回应着沈从安的吻,而就是刚才她回吻的动作,也让顾倾城看清了,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离开了三年的好闺蜜,季晴雪!   夏倾城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感觉自己被炸的五雷轰顶,形神俱灭。   她回来了,一直被他深爱着的她回来了……   他们正在自己面前上演着这干柴烈火的一幕……   而沉浸在欢愉中的二人一直都没发现她的到来,终于,等季晴雪双眸微微睁开时,她连忙推开沈从安,一张美艳精致的面庞上写满了不安和惶恐,"从安……"   她的声音软糯,不安,惹人心怜。   沈从安皱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来人后,他脸上的柔情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顾倾城,你来做什么?" 第三章 我们离婚吧   短暂的震惊过后,顾倾城回过神来,她惨白着一张小脸,强忍着心头的酸楚感,"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是你的妻子!"   "妻子?"沈从安冷笑,声音更是冷到了骨子里,"你也配?!"   这句话如同破空的箭羽,瞬间射中顾倾城的心脏。   心,在这一刻,伤的鲜血淋淋。   她几乎能听到心在滴血的声音。   指甲深陷在掌心中,她上前一步正要说些什么,收拢好衣服的季晴雪却是上前一步,紧拉住她的手臂,低低的哀求着,"对不起,倾城,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竟流下泪来,哭的梨花带雨。   然而被她拉住的手臂上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有指甲刺入了她的皮肉中。   夏倾城吃痛,本能的伸手去推她。   却不料,季晴雪竟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被她这股力道给推的直接栽倒在了地上,额头处正好撞到一旁的桌子腿上。   "晴雪!"沈从安心头一惊,连忙冲过去,将季晴雪拥入怀中,仔细查看着她的伤势。   这一幕让顾倾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个大口子似的,鲜血淋淋的,疼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又何尝对自己这么温柔过……   他的温柔,从没给过自己。   只见季晴雪手指颤抖的捂着额头,眼泪簌簌而落,"倾城,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对我……"   而沈从安森凉的眸子也落在顾倾城身上,眸中有怒意一点点迸发出来,"顾倾城!我命令你现在立刻给晴雪道歉,立刻,马上!"   听到这句话,顾倾城只觉得浑身的气血都要上涌了。   道歉,她凭什么道歉?   这明明就是季晴雪自导自演的!   委屈,痛苦,伤心一齐涌上心头,顾倾城一直隐忍着的情绪也爆发出来,"想让我道歉?沈从安你做梦!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我,凭什么要我道歉?   为什么你总是被这个女人蒙蔽,从来都不肯相信我?!   你身旁这个女人她分明就是个心机婊,是白莲花,她一直都在……"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顾倾城的脸上。   很快,她白皙的小脸上就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沈从安垂下发麻的手,深邃眸底翻滚着怒意,他冷笑着,"顾倾城,你算个什么东西?"   顾倾城摸着发麻的脸,余光不经意间看到季晴雪那双满是嘲弄与得意的眼睛,一颗心疼的几乎要麻木了。   他为了她心爱的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   三年前,季晴雪离开,他问都没问,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认为是自己逼走她的,对她冷言相待,羞辱她,折磨她。   三年后,季晴雪回来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个巴掌,瞬间就打没了她心底对他所有的期待。   之前她还一直希望他能回心转意爱上自己,看看现在,多么可笑。   在这场婚姻里,从始至终,自欺欺人的是她,伤痕累累的也是她。   在这场婚姻中,她受的伤已经够多了。   她不想再争辩些什么了,既然他爱的是季晴雪,那她就成全他们好了。   她抬眸,慢慢对上沈从安那双暴戾的眸,噙着泪,唇角却扬起来,她说,"沈从安,我们离婚吧。"   沈从安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话来。   三年以来不管他怎么对顾倾城,她都一直狗皮膏药的缠着他。   她不是深爱他么,不是一直想做豪门太太么,怎么这么容易就提出离婚来了?   她眸底的泪珠让沈从安更加心烦意乱起来,他上前一步,攥紧她的下巴,望向她的眼底,冷笑道:"顾倾城,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   "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对么?"顾倾城凝视着他,一颗心揪疼的厉害。   "从安,倾城,你们别吵了。"一旁的季晴雪走了过来,握住沈从安的手臂,眸里泛着楚楚可怜的泪花:"从安,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还深爱着你,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却因为我跟倾城闹的这么僵,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该离开的人是我,我不该出现在你身边,破坏你们感情的。"   说着,季晴雪来到顾倾城跟前,朝她鞠了个躬:"倾城,给你造成的伤害,实在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眼底掠过的一丝挑衅,顾倾城恐怕真的相信她了。   如果是以前,顾倾城会毫不犹豫的揭穿她,质问她,跟她对峙。   可是现在,她发现那样做只会将沈从安越推越远,让他越来越厌恶自己。   这不正是季晴雪想看到的么。   顾倾城苦涩一笑,声线黯哑:"我会跟他离婚的,你很快就会如愿了,所以,没必要演戏了。"   沈从安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晴雪都这么放低姿态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了,她还在这里咄咄逼人,他上前一步,将季晴雪拥入怀中,那双寒意的眸子如飓风施压,"顾倾城,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顾倾城仰着下巴,努力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她深深的看了眼紧紧相拥着的二人,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霎时夺眶而出。   她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出门后,无视那些员工们或是鄙夷的或是看好戏的目光,她模糊着视线,失魂落魄的往公司外走着。   站在马路上,看着路上形色匆匆的车辆,她第一次感觉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自己是这么渺小,形单影只,像孤魂野鬼一样。   茫然的看着街头,她抹了把泪,正要回家,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   电话刚一接通,顾母焦灼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倾城!出大事了!你弟弟现在被人打的进了急救室,你赶紧过来一趟吧!" 第四章 求你借钱给我   进了医院,顾倾城一眼就看到坐在绿色塑料椅上哭成了泪人的母亲,以及脸色沉郁闷头吸烟的父亲。   见她来了,刘芸擦了把脸上的泪,上前一步,紧握住她的手,"倾城,现在只有你能救你弟弟了!"   "昊泽他究竟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进了急救室了?!"顾倾城心里越发着急起来。   刘芸面有难色,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声。   而一旁的父亲顾东海一直在闷头吸烟。   顾倾城心中一急,声音也扬高些许:"爸,你先别抽了!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顾东海掐灭手中的烟蒂,叹了口气:"昊泽他被人骗去玩百乐门,输了一百万,对方却借给他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欠了五百万……   咱们家又不是多富裕,我跟你妈就是个工薪阶级,撑死一年就几十万,去哪弄这五百万啊……   对方似乎是道上的人,威胁昊泽让他用车子房子做抵押,昊泽因为还不上钱,就被……打的头破血流进了急救室。"   听完,顾倾城身体晃了下,险些没站稳。   她扶着墙,脸色一寸寸惨白下去。   五百万……去哪弄这五百万啊……   昊泽他是成年人了,怎么这么糊涂……   一旁的刘芸跟顾东海对视了下,刘芸紧握住顾倾城的手臂,央求道:"不仅是那五百万,你弟弟躺在急救室里还需要一笔手术费,住院费……所以,你弟弟这次只能靠你了。   你跟从安感情不是一直很好么,你去问他要,他一定会给你的。"   这话落入顾倾城耳中,她只觉得心里酸涩的难受。   她跟沈从安不合的事她从未告诉过父母,在他们面前也一直在帮沈从安说好话,说他很爱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现在昊泽遇到这么大个事,母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自己身上了,她又怎么忍心告诉他们,在他们眼里幸福美满的婚姻,就在刚刚,已经走到了尽头。   "倾城,你说句话啊,你弟弟现在还躺在急救室呢!"刘芸摇晃着她的手臂,急切道。   顾倾城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朝父母挤出一丝微笑,"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咱们家度过这次难关的。"   安抚好父母后,顾倾城离开医院,回到了家。   坐在沙发上等着沈从安,一直等到天黑,顾倾城一颗心越发慌乱起来。   他那么讨厌自己,会愿意借钱给她么……   犹豫再三后,她鼓起勇气,攥紧了手机,拨打了那串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然而电话没人接。   她不死心,接二连三的打了过去,结果都是一样。   考虑到他可能是不方便,她发了条短信发给他。   然而,半响还是没有回复。   顾倾城一颗心渐渐凉了下去,她紧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着沈从安回来,一直等到她自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倾城不知道,她的手机号被季晴雪暗暗从沈从安手机上拉入了黑名单。   凌晨一点的时候,顾倾城听到清脆的开锁声,然后是一阵愈来愈近的皮鞋声响。   是他回来了么……   顾倾城猛地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门口处看去。   沈从安高大颀长的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她散漫的意识渐渐回笼,站起身来,笑脸迎了上去。   "从安,你终于回来了。"   沈从安冷眼看着她,不着痕迹的跟她保持着距离,眉眼间满是嘲弄,"你不是说要离婚么,怎么现在又腆着脸回来了?!"   "我……"顾倾城心头一紧,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住。   脸色很是难堪。   是她主动提出要离婚的,现在她回来了等同于抛弃了自己仅有的那点尊严,自取其辱来了。   "难不成你是为了钱?"沈从安一针见血。   顾倾城愣了下,脸色白了白,他怎么知道的?!   见她这幅模样,沈从安了然一笑,"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就算我扔进下水道也不会给你一分钱,因为……"   他那张到削斧凿的脸慢慢靠近她,俊颜冷的能凝结成冰渣,"我讨厌贱女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心思深沉的贱女人。   如果你现在还有点廉耻之心的话,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出这栋别墅!"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楼。   而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朝她心头刺去,她只觉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她在他心中一直是心思深沉的贱女人……   的确,在他眼中,自己前一秒还嚷嚷着要离婚,在下一秒却为了钱腆着脸来到他跟前,这不是贱,又是什么?   现在弟弟躺在手术室昏迷不醒,身上还欠着一堆外债,在弟弟的安危面前,她的廉耻之心,又算得了什么。   努力压下心底所有的酸涩,她硬着头皮,鼓起勇气。   "沈从安。"   他上楼梯的动作停滞住。   顾倾城咬唇,攥紧掌心,来到他跟前,凝视着他那双深邃幽冷的眸。   "沈从安,我可不可以,求你借钱给我?"   沈从安冷沉的眸冰刃般射向顾倾城,薄唇冷冷吐出几个字,"凭什么?"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怯声回答:"我,我可以做任何事……只求你借钱给我。"   沈从安大手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带有一丝玩味:"哦?确定是做任何事?"   顾倾城攥住掌心的手指又用力几分,指节处泛着不正常的青,低垂着湿漉漉的眸子,咬唇道:"对,任何事。"   "那今晚你伺候好我,我就可以考虑一下。"   凝视着那双眼眸半响,顾倾城最终点头。   --   刚一关上门,沈从安就将顾倾城给压在了门板上,炙热的吻狠狠的落了下来。 第五章 求你轻点   他的吻霸道火热,带着浓浓的惩罚意味,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想被这样对待?"他指尖加大几分力道,疼的她立刻低呼出声。   "求你轻点……"她无措的望着他,因为疼痛、恐惧,她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下意识的想停止这样的逗弄,心念电转间他变了主意,这个女人,最擅长伪装了,这幅可怜无辜的样子只是来博取他同情的。   他怎么可能着了她的道。   这样想着,沈从安手上的动作也越发暴虐,粗鲁的扯开顾倾城的衣衫,将她胸/衣往上一推,张口,咬住了她被凌虐的发肿的那抹淡红。   "疼……"她皱眉,眸中泪花直打颤。   察觉到了她的委屈,沈从安心里烦闷的厉害。   "顾倾城,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摆出一副苦瓜脸来给谁看?给我笑!"   看着她脸上比哭还难看的笑,沈从安周身的气息如暴雪般席卷,这个女人,跟自己做很委屈她是么?   是她自己答应的,现在这幅鬼样子是成心气他的么?   沈从安一把松开她,"我对你这具身体提不起半点兴趣来!现在我命令你,用嘴,好好伺候我!"   什么?用嘴?顾倾城睁大了眼,眼里含着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竟然要这么侮辱她……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夜总会的小姐么?   还是说自己跟他借钱,在本质上跟卖肉的小姐是一样的……   "顾倾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顾倾城心里发酸,发胀的难受,她想拒绝,想逃走,一分一秒的都不想待在这里,可是……   她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弟弟还等着她,爸妈一直期待着她的好消息……   为了弟弟,为了她的家,她只能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扔在脚底下,任由他踩碎,碾烂……   她慢慢俯下身体,手指颤抖着打开他金属皮扣的腰带……   "嗯~"他难耐的闷哼声传来,一边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离的自己更近一些,一边不忘讽刺道,"顾倾城,你可真贱!"   她的泪,凄惶而下……   而后,他再一次蛮横的在她身体里冲撞起来……   第二天一早,顾倾城悠悠转醒。   沈从安正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她攥紧了掌心,咬唇,颤声问道:"现在,你可以借钱给我了么?"   他像是没听到似的,直到她又问了一遍。   他这才回眸看向她,冷冽的双眸似笑非笑,"我说答应你考虑考虑,可没说答应直接借钱给你。   现在我还没考虑好。"   "沈从安!"顾倾城怒了,她眼眶泛红,气的肩膀都颤抖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我该怎么对你?"沈从安从床上坐起身来,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难道你以为你一晚就值五百万?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这个混蛋!"顾倾城简直要被他给气疯了,想狠狠的给沈从安一个耳光。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他大手紧紧攥住了。   他那满是嘲弄讥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遍布青紫的身子,冷沉醇厚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顾倾城,你玩不过我的。"   说完,用力甩开她的手腕。   顾倾城被他这股力道一甩,猝不及防的撞在墙角上,额头很快就磕破了,渗出血来。   额头上火辣辣的疼,但却比不上她心疼。   而沈从安像是触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拿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手,而后将纸巾丢入垃圾桶中。   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顾倾城一颗心凉了个彻骨。 第六章 原来是他做的   正午时分,顾倾城站在沈氏集团门口,下意识的想离开,双脚却挪不开半步。   她知道,现在,除了沈从安,没人能帮她。   他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为了弟弟,为了她的家,就算是羞辱也好,打骂也好,她都认了,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说服他借钱给自己。   下定了决心,她攥紧了手掌心,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无视公司员工毫不避讳的讥讽、嘲笑,直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这一次,门口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竟看到季晴雪坐在沈从安的大腿上,双臂环绕在他脖颈处。   他就那么喜欢季晴雪是么,每分每秒都想跟她缠在一起?!   那好,既然他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盛怒之下的顾倾城用力推开门,走了进去。   "哐"的门响声,惊醒了那对正热火朝天的男女。   看到来人后,季晴雪故作惊慌,想要从沈从安身上站起身来,却被他环绕住,往怀中圈紧了几分。   她眸底有一闪而过的得意。   此刻,沈从安脸色阴沉的可怕,两道冰柱般的眸光毫不留情的射向顾倾城,声音冷的像是从地窟里传来,"谁让你进来的?!"   听言,顾倾城的情绪已濒临崩溃,她冷笑一声,眸中透着坚毅,决绝,"沈从安,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这钱你是借还是不借?!"   她的眼神过于冰冷,让季晴雪都忍不住怔愣了下,这个女人……她哪来的那么大气场?!   心底讥笑着,季晴雪却故作惊慌的朝沈从安怀里蹭了蹭,如同受惊的小鸟一样。   沈从安周身的气压更是冷凝至冰点,他将怀中的女人又搂紧了几分,鹰臯般的眼眸中跳跃着危险的火花,"不借你又能怎么样?!"   顾倾城浑身气血上涌,胸腔中的火焰喷薄而出:"沈从安,如果你拒绝我,那我就拖着不离婚!!你不是最喜欢这女人么,那我就让她这辈子只能贴着小三的标签,被万夫所指!!"   "敢威胁我?!"沈从安冷笑,双眸中波涛滚动,骇人的怒火在不断升腾,他齿缝中都渗着寒意:"你大可试试,如果你敢不离婚,我绝对让你那个欠了高利贷的弟弟生不如死,让你家破人亡!"   顾倾城瞳眸骤然缩紧,心头猛悸了下,他怎么知道弟弟的情况……   难道,难道那个将弟弟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瞬间,顾倾城一颗心都被狠狠攥紧了,她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努力深呼吸几次,她凝视着那双骇人的冰冷的眸,颤抖着嗓音,问,"沈从安,我弟弟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声线沙哑,颤抖的不成声。   在这一刻,她屏住呼吸,攥紧了掌心,死死的盯着他的唇,等待着他的回答。   然而,回应她的是他的一声嗤笑,"现在才发现?太晚了。"   一句话将她迅速推入万丈深渊,她如坠冰窟,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原来,真的是他做的。   可笑的是,明明刚刚已经猜到了,她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去问他,去证实,她多希望,这一切跟他无关……   可是,他承认了,他毫不避讳的承认了。   没想到,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可以这么对她。   他可以不爱她,他可以讨厌她,可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她……   有什么冲她来不行么,弟弟是无辜的……   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绝望,痛苦,愤恨,一齐涌上她胸口,那汹涌着的喷薄着的情绪,几乎要破膛而出,泪腺酸涩胀痛无比,她死死的仰着下巴,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掉下泪来,她嘶吼着:"沈从安,你这个混蛋。   就算死,我也不会跟你离婚!绝不!" 第七章 不要打我弟弟   说完,生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掉下泪来,她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她的泪,凄惶而至。   她的爱多可笑,她满腔热血的爱了,却是飞蛾扑火,她奋不顾身的嫁了,却被伤的鲜血淋淋,体无完肤。   是他将弟弟推入深渊,她却像个傻子一样,抛弃尊严不顾廉耻的求他,不惜成为他泄欲的工具,可到头来,真相却是这么让她难堪。   想必当初见自己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他,他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在他面前,自己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如果说,这段婚姻里,她做错了什么,那么她唯一做错的就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如果不曾爱上他,她就不会有苦,不会有疼,不会有悲伤……   顾倾城以为自己已经被逼至绝境了,殊不知,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一场撕心裂肺伤筋动骨的浩劫……   接下来这段时间,顾倾城将自己所有的嫁妆首饰卖掉,又到处跟朋友借钱,东拼西凑才凑够了弟弟的手术费。   术后,因为没钱住院,弟弟只能回家养伤。   这段时间,她没回沈家一次,一直在顾家照顾术后虚弱的弟弟。   这天,她正给弟弟换药,门口处却是"砰"的一声巨响。   顾倾城拿药的手微微颤了下,而后,她见一群人提着铁棍,气势汹汹的破门而入。   她放下手中的药,站起身来,强作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   "什么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叼着一根雪茄,眯着小眼睛,恶意的在顾倾城脸上吐了个眼圈后,脸色一横,凶神恶煞道,"我是你们的债主!你弟弟顾昊然欠了我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他嗓门很大,让顾倾城心头颤了颤。   她所有能借到的钱都拿去给弟弟治病了,哪有多余的钱去还债,更别说是五百万了。   "这位大哥,我现在手头上还没那么多钱,你可不可以再缓缓?"她恳求道。   "没钱?!"那男人猛地将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今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期限,既然没钱,那兄弟们,给我砸!狠狠的砸!"   伴随着他这一声号令,他身后的那群人,个个抡起铁棍,在她家里霹雳磅啷的砸着。   霎时,茶几,书橱,电视,冰箱全部被那些人砸碎,凡是能砸的无一能幸免于难。   "不要……住手!别砸了……你们快住手!"顾倾城大喊着,她强忍着眼里的泪冲上去想阻拦那些人,却被其中一个人猛地往后一推,她猝不及防,被推到在地上,身下是被砸碎成玻璃渣的茶几。   毫无防备的,无数大大小小的玻璃碴深嵌入她的掌心中,膝盖中,小腿中……   很快,鲜血渗了出来。   她顾不上身体的痛,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再度冲上去想阻止那些人。   "你们这是犯法,快住手。"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却助长了那些人的气焰,他们砸的更凶猛了。   一时间,家里狼藉成一片。   似乎是嫌这样不过瘾,为首的那男人目光落在抱头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顾昊泽身上,他眸光一寒,竟一手揪住顾昊然的头发根,扯着他受伤的头皮,在顾昊泽痛苦的嘶喊声中,将他整个人狠狠的拖下床!   "昊然!"顾倾城瞳孔骤然紧缩,连忙朝弟弟那边冲去。   然而她跑了没一步,脚底下却突然生出一只脚来,将她狠狠的绊倒在地。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人一左一右摁住肩膀,死死的摁在地上。   她拼命挣扎,却动不了分毫,反而柔嫩的肌/肤在挣扎间与地面摩擦着,很快,她脸上的皮被磨破,鲜血渗了出来,滴落在地面上。   那人将顾昊然拽下床去,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踢向昊然的头部,伴随着他痛苦的嘶喊,那还未彻底痊愈的头部再次鲜血淋淋。   顾昊泽疼的双手抱头,痛苦的嘶吼着,在地上打着滚。   那人又是一脚踹了下去,他皮鞋踩在昊泽的脸上,用力的碾压着,"你这个小畜生,欠了我那么多钱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老子告诉你,今天还不上钱,我让你偿命!"   说着,那人朝身后那群人使了个眼色,那群人纷纷轮着铁棍,朝昊泽这边走了过来。   "不要!!"顾倾城眼泪霎时夺眶而出,她拼命挣扎着,叫喊着,"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弟弟……求求你们……"   再这样打下去,弟弟会死的……   然而她的求饶不起丝毫作用,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群人将铁棍轮在弟弟身上,重重的打在他受伤的头上,胸口上……   每一下击打都是用了十足的力气,那一道道肉/体击打声仿佛是打在她心头,让她疼的身体痉挛,疼的她几乎要窒息!   眼看着弟弟被打的面部全非,身上脸上没一处好地方,顾倾城猩红着一双眼,灵魂深处突然迸发出来的力量让她摆脱开了身上的束缚,她顾不上满身的伤痕,冲到弟弟跟前,猛地扑在了他身上。   那些铁棍一下下落在她后背上,每一下都疼的她身体剧烈颤栗着,她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密布。   她死死的咬住牙关,却将弟弟护的更紧了,承受着那一下比一下重的击打。   "姐……你走开……"顾昊泽眼底蓄满了泪,他虚弱开口,无力的去推她。   "不,我不走,他们要打就打我吧……"顾倾城死死的护住弟弟,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做最后的保护障,豆大的眼泪滴落在顾昊泽干涩的唇上,他直接哭出声来。   "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不……别说这些……"顾倾城颤抖伸手捂住弟弟的嘴巴,背后那一下强过一下的击打让她浑身的衣料都被冷汗浸湿,剧痛之下,她脸色苍白如纸,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余光竟不经意间落向敞开着的门外,她瞳眸倏然冷凝了。 第八章 你必须要做我的情妇   因为,就在那门外,停着一辆高配迈巴赫,车窗半开着,露出沈从安刀削斧凿的深邃面庞来,此刻,他那双狭长的冷眸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一幕看,眸底满是嘲弄,讥诮,就像在看戏一样。   顾倾城脑袋嗡的一声响,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这些人全部都是他请来的。   是他让他们这么做的。   心脏剧烈的抽搐着,顾倾城脸色白到透明。   又是一道棍响声传来,她被砸的闷哼一声,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也撑不了多久了,她跟弟弟都会没命,眼下她只能去求他……   她攥紧了掌心,咬唇,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冲了出去。   她踉跄着冲到他的车前,沾满了血的手掌用力拍打着他的车窗,光可鉴人的玻璃上被她拍出了几条血痕。   "沈从安!你高抬贵手……我愿意离婚……怎样都可以,只求你放过我弟弟……"   她一向清冷的嗓音此刻带上了哭腔,听得沈从安心里微微刺痛了下。   此刻她发丝凌乱,白皙的面庞上有些浮肿,她浑身带血,那双氤氲着水汽的澄澈双眸就那样看着他,眸中带着痛苦,恳求,以及浓浓的压抑。   这样的她狼狈,卑微到了极点。   沈从安突然有些不忍心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些可怜。   之前他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烦,恨不得早点跟她离婚,可现在,不知为何,他竟有些不舍……   对,就是不舍,他不舍的这么轻易放过她,他还没将她折磨够,又怎么能轻易放她走!   这样想着,他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森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离婚可以,但你必须要做我的情妇。"   她倏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确认他没有半点说玩笑的意思后,她一颗心冷的厉害,她悲怆的笑了下:"沈从安,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净身出户,我可以成全你跟季晴雪,但你想让我做你的情妇……我做不到。"   这是她仅剩的一点尊严了。   在这场婚姻中,她只想离开的不那么狼狈一点。   然而--   沈从安锐利的眸射向她身后的那群人。   目光交汇间,他们顿时会意。   为首的那人拽着弟弟的手臂,将奄奄一息的他一路鲜血淋淋的给拖到了顾倾城身边。   而后,就在顾倾城骇然的目光中,他手下的一个小弟,拿着铁棍,毫不犹豫的朝弟弟膝盖处挥去。   "砰"的一声,伴随着弟弟一声痛苦的惨叫,顾倾城听到了骨骼碎裂声。   那人再度抡起铁棍,要砸向弟弟的另一根腿。   "不要!!"顾倾城嘶喊着,声音类似于小兽哀鸣,她踉跄着冲了上去,挡在弟弟跟前,鲜血淋淋的手紧攥住那跟铁棍,眼泪夺眶而出。   "顾倾城,给你三秒钟,如果你还不答应,那你弟弟没的就是命了,"他声音冷的像是从地狱传来,"三……"   "我答应!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顾倾城抱着奄奄一息的弟弟,声音沙哑,泣不成声。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地上,顾倾城在这一刻只觉得,她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   从正室妻子沦落到情妇,只用了两个月时间。   在这两个月中,顾倾城签署了离婚协议,而她弟弟也被送去医院养伤,彼此相安无事。   顾倾城永远都忘不了那天。   那天,沈从安带着季晴雪出现在家中,他们坐在沙发上,高高在上,看自己的目光就跟俯视地上卑微的蝼蚁一样。   那天,沈从安将一纸离婚协议甩在她脸上,他出口的话是那么冰冷,那么无情,"顾倾城,赶紧给我签了,把顾夫人的位置给我让出来!"   他的话就像是最锋利的刀子,一下下凌迟着她脆弱不堪的心。   他眼底是那么冰冷,那么决绝,她竟不敢抬眸跟他对视。   颤抖着手拿起离婚协议,她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明明只是三个字,她却觉得耗尽了一生的力气……   夜已深。   顾倾城睡的正熟,睡梦中她好像听到了一阵门响声,而后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意识朦朦胧胧的,她翻了个身,并未睁开眼。   而后,她感觉身旁的床往下塌陷了下,紧接着,她被拽入一堵坚硬的胸膛中,男人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呛人的烟味钻入她鼻腔中,她瞬间皱紧了眉。   模糊的意识渐渐回笼,下一秒,她的睡裙却被人掀起,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她的下半/身…… 第九章 你不配剩下我的孩子   他每一下都是那么疯狂,蛮横,每一下都狠狠的将她贯穿到底,似是要将她捣碎般,狂热,凶狠,毫不留情。   她被他这么狂风暴雨的要着,她分不清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   她挣扎,哭泣,求饶,却换不回他半点怜惜,反倒是让他更为凶狠的对待自己。   渐渐的,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着。   期间,他换了好几个姿势,将她从床上,沙发上,阳台上,甚至将她整个人摁在墙壁上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要了好几次,直到她被折磨的筋疲力竭,昏死过去,他这才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   事后,沈从安半靠在床上,指间点燃了一根烟。   顾倾城则无力的躺在床上,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她问,"沈从安,你是不是要跟她订婚了?"   "她"指的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她话音里那抹不易察觉的抖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清,让沈从安心里微微刺痛了下,他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弹了弹指尖的烟蒂,他冷笑着,"当然。"   虽然早已预料到是这么个回答,她心尖还是被狠狠的刺痛了下,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极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随意,自然一些,"那,我们什么时候结束这种关系?你不怕她吃醋么?"   他怔了下,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很快,他嗤笑一声,"玩腻了自然会结束,或者,"他森凉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他嘲弄的勾起唇角,"想提前结束,你还钱也行。   没想到,你这种歹毒的女人也会关心别人。"   她心头狠悸了下,心口处泛着密密麻麻的疼,酸涩的厉害。   隐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起,她唇瓣顿失血色,微微颤抖着,她轻喃,"那,要是我怀孕了该怎么办?"   这个月,她的月事还没来,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万一,她真怀孕了,他会怎么做?   心跳难以遏制的加速起来,她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她轻轻柔柔的声音落入他耳中,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他心里竟莫名的有些发堵,心烦意乱间,他将未燃尽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冷的能掉冰渣,"怀孕了就打掉,你这样的女人不配生我的孩子,只配做情妇!"   心,在这一瞬间,被撕成千万片。   她心里血淋淋的,疼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那种疼,就像是有无数猝了毒的利箭,万箭齐发,齐齐捅入她的心脏。   心,一滴滴的,在流血。   她失血的唇瓣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有棉花堵住一样,她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穿戴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门。   直到那"砰"关门声响起,她这才回过神来。   双眼发涩发涨的难受,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原本心底所有的期待与希翼,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伤人的利剑捅入她的心窝。   原来,她连给他生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爱与不爱,差别竟这么大。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五年前从未遇到他。   --   这天,顾倾城正在屋子里修剪花枝,家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此刻,季晴雪正穿着一件香奈儿秋季最新款高定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春风得意的站在顾倾城面前。   "没想到,你这个贱人还待在这里。"此刻,季晴雪一改往日里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她仰着下巴,高高在上的睨着顾倾城,眼底尽是冰冷与嘲讽。   顾倾城将一束玫瑰插在花瓶里,面色不起丝毫波澜,"是沈从安让我待在这里的,你心有不满可以去找他。"   "你!"季晴雪气的脸色发白,很快她就恢复了刚才的神色,她将一缕长发别在耳后,伴随着这个动作,她中指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阳光下闪着璀璨刺眼的光芒,让顾倾城心中刺痛了下。   "顾倾城,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从安已经订婚了,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娶我。"季晴雪神情倨傲,眼底是大刺刺的讽刺与得意。   "那恭喜了,你们的事我不感兴趣。"顾倾城风淡云轻的说,脸上不露丝毫端倪,心疼的却在滴血。   "你……"季晴雪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她有气没处发,气的表情有些狰狞,她咆哮着:"顾倾城,我命令你现在赶紧滚出别墅!别碍着我跟从安的眼!!"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顾倾城站起身来,要将手上的剪刀放在一旁的柜子里,"是沈从安让我住在这里的,要赶我走也是他说了算。"   "你……"季晴雪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冲上去扬手就要给顾倾城一个耳光。   只不过,她手腕却被顾倾城给握住了。   顾倾城迎视着她,清冷的眸里泛着寒意,"想打我,你还没有资格。"   季晴雪气急,简直恨不得撕烂顾倾城这张可憎的嘴脸,她另一只手就要朝顾倾城长发上抓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眼眸划过一丝阴鸷,季晴雪顺势跌倒在地面上。   而就在她刚一落地的瞬间,沈从安便走了进来。   顾倾城心底冷笑,这女人,时间拿捏的可是分秒不差。   见沈从安出现后,季晴雪抬眸,纤长睫毛上挂着泪珠,她泫然欲泣,楚楚可怜,"从安……"   话刚一出口,她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沈从安连忙将她从地上扶起,深邃眸底满是关切与怜惜,"你还好吧?"   "嗯。"她咬唇,点头,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子。   眼前的这一幕,让顾倾城心里酸痛到了极致。   而这时,沈从安冷冽的眸光落在顾倾城身上,俊颜冷的让人心惊,"顾倾城,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歹毒?你怎么能对晴雪下的去手?" 第十章 你给我滚出去   他森凉的眸光,冰冷的语气,让顾倾城心里像是刀割一样,一刀连着一刀,刀刀剜心致命,心脏疼的厉害,她脸上却是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的凝望着他,什么都没说。   此刻,他们就这样面对面,明明离的那么近,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相隔了千山万水。   原本以为顾倾城会大吵大闹,会质问,会争吵,可她就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一言不发,她琉璃般的眸子里淡然,平静,还有一点微不可察的忧伤。   这忧伤竟让沈从安心里刺痛了下,泛着尖锐的疼。   胸口处有些发闷,他目光落在身后的季晴雪身上,目光相对的瞬间,他竟捕捉到她眼底的得意与一闪而过慌乱。   他有些了然,"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去找你。"   "那你去哪?"季晴雪有些不安。   "我在这拿了东西就回去找你。"   "那好吧。"季晴雪看看沈从安,又看向顾倾城,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离去。   目送她离开后,沈从安目光重新落在顾倾城身上,嗓音有些黯哑,"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顾倾城怔了下,随后笑了,只是那笑容,透着倦意与凄凉,她淡淡道:"解释有用么,反正你也不会信。"   这话让沈从安心头像钢针扎过似的,那种细细麻麻的疼更清晰了,他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塞住似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相对无言,空气间气氛有些凝滞。   半响,顾倾城终是打破了这沉寂,"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却在沈从安耳中听出了别的意味,被她的淡漠激怒,他眸色倏然就覆盖上一层寒冰,眸中有怒气渐渐迸射出来。   刚才对她的那点怜惜荡然无存,胸腔中开始燃起一簇小火,熊熊燃烧着,他朝她逼近了一步,冷笑着,"我就是来上你的。"   看着顾倾城脸色瞬间惨白了几分,沈从安心里的怒气这才浇灭了不少,他将她用力一扯,将她摁在墙上。   下一秒,他大手攥紧她两只手腕,束在她头顶处。   然后,他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顾倾城杏眼睁大,看着这张在自己眼前放大数倍的俊颜,她心底说不出的酸涩。   果然,他每次回来,都是为了做这个的。   也是,在他眼中,她也就这点价值了。   可能,等他们结婚后,她连这点价值都没了。   顾倾城眼底越发酸涩,她琉璃般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变得茫然而空洞。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索取着。   即便是被他吻得呼吸不畅,几乎要窒息,她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对他一腔爱意,被他的冰冷,讽刺,绝情给浇灭了大半,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她更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窗外,明明是晴空万里,落入她眼中却是一片阴霾……   他炙热的吻落在她身上,就当他褪去她的衣服,要挤入她身体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沈从安蹙眉,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季晴雪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季晴雪那软糯的撒娇声在电话那旁响起,"从安,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沈从安还陷在情欲中,声线黯哑,气息紊乱,"我待会就回去。"   "我好想你啊,我一个人待在这空落落的房子里,好孤独,你快点回来陪我好不好?"电话里,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央求与不安,听上去分外惹人怜惜。   沈从安有些动摇了,他看着身下被脱得精光的顾倾城,又看向手机,眸中犹豫不决。   顾倾城心弦一紧,她有些期待的看着沈从安,她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会选谁……   听着电话里没有回音,季晴雪继续撒娇着,尾音带着轻浅的啜泣声,有些哽咽,"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顾倾城紧盯着他,紧抿着唇瓣,他会选择留在自己身边么……   她凝视着他,一秒钟,三秒钟,五秒钟,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一颗心变得有些焦急,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虽然心底不愿承认沈从安只是贪恋自己的身体,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希望他选择自己而留下来--即便,是以这样卑微的姿态让他留下来。   可是--   她听到沈从安说,"好,我这就过去,你乖乖等我。"   她一颗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他挂断电话后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拿着车钥匙,就要匆匆离开。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顾倾城心里酸涩的难受,她攥紧了手掌心,却还是喊了句,"从安!"   沈从安脚步一滞,缓慢回眸,看向她。   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强颜欢笑,"你下周三有空没?"怕他会多想,她连忙补了句,"我没有别的意思……下周三是你的生日,我只是想给你过生日。"   这句话让沈从安的心毫无防备的被狠撞了下,他的生日,他自己都不记得。   原来她竟记得那么清楚。   刹那间,各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齐齐涌上他的胸口,化作一股股暖流,撞击着他最敏感的神经,最终注入他冰冷的血管中。   他感觉自己胸口中刹那间似乎被什么情绪给充斥的满满的。   这种情绪让沈从安有些不知所措,半响,他点头,"好。" 第十一章 她怀孕了   顾倾城一直酸涩着的绷紧的心脏这才稍微和缓了些许。   他答应了。   在他跟季晴雪结婚之前,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结婚三年,她多次精心给他准备生日,可他却从没回家一次。   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中,她不奢望什么了,能陪他过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日,她已经很满足了……   --   坐在抽水马桶上,顾倾城拿起手中的验孕棒,那上面的两道横杠在她心头掀起一阵狂澜。   自从沈从安走后的几天里,她吃什么都没胃口,稍微吃点油腻的东西胃里都会恶心的厉害,甚至干呕不止。   于是,她买来验孕棒去测,竟然显示是阳性。   会不会是……弄错了?   怕自己空欢喜一场,她收拾好后,打车去了医院。   来到妇产科,看到那些个被丈夫温柔相拥着的孕妇们从自己面前走过,她羡慕的厉害,同时心尖还泛着一点酸涩。   要是从安能陪自己来多好……   她多希望她能像这样孕妇一样,得到心爱人的温柔相待……   只可惜,这些都是奢望。   他眼里心里只有季晴雪。   思忖间,她听到科室里主任洪亮的声音响起,"下一位!"   顾倾城回过神来,连忙拎着包包走了进去。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焦急而忐忑的。   顾倾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连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心里慌乱的厉害。   会不会是验孕棒是过期的……   她肚子里真的会有宝宝么……   胡思乱想间,她见医生走了过来,将一份报告递在她手上,她听到医生说,"顾小姐,恭喜你,你怀孕两个月了。"   顾倾城怔了下。   她怀孕了。   短暂的错愕后,狂喜席卷了她的每一个神经,她心跳疯狂的跳动着,几乎要破膛而出!   她睫毛剧烈的抖动着,双眸迅速晕染了一层水汽。   她氤氲着双眸凝视着那怀孕报告单,眼泪砸落在上面,她喜极而泣。   生怕眼泪将报告单的字迹模糊了,她赶忙擦了擦眼泪,跟医生再三道谢后,她小心翼翼的将报告单收起,放入包包中。   离开医院,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她有些恍惚。   没想到这里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虽然她已经离婚了,可她的宝宝无疑是她晦暗生命中出现的一丝曙光,她所有的痛苦难受全部烟消云散,化作对新生命的期待。   只是,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沈从安那句,"怀孕了就打掉,你这种女人不配生下我的孩子……"她心头被狠揪了下。   如果告诉了他,他会接受自己的孩子么?   可……这毕竟也是他的骨肉,他有权知道宝宝的存在,再说,虎毒不食子,他那天可能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对他们的孩子做什么……   思虑再三后,她决定在他生日那天告诉他。   --   在她的期待中,很快,沈从安生日那天就到来了。   这天,顾倾城化了个精致的淡妆,穿上新买的连衣裙,用了整整半天的时间,做了满满一桌子的精致菜肴,等待着沈从安归来。   只是,她从暮色四合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她等到桌上的饭菜凉了再热,热了又凉,直到看不出本来的菜色,可沈从安却还是没有来。   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顾倾城心里有些慌乱,她拿起手机给沈从安打了个电话。   可直到响铃结束都没人接。   她不死心,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一颗心渐渐冷了下去。   反复深呼吸好几次,她以试一试的心态,最后一次拨打了过去。   当响铃快结束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顾倾城心头一喜,她正要说些什么,可,电话里传来的女声却让顾倾城浑身的血液霎时冷凝住了。   电话里,季晴雪声音透着不耐:"你有什么事?我跟从安刚到马尔代夫,待会还得出去玩呢。"   "马尔代夫?"顾倾城睁大了眼,从安他不是答应自己一起过生日的么,怎么会去马尔代夫?!   "呵,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是从安的生日,我们早就约定好来这庆生了,顺便在下午的时候,办场订婚宴。"季晴雪得意的不可一世。 第十二章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国内的深夜,在马尔代夫那边却是白昼。   顾倾城心底像是被人狠掐了下,疼的她脸色瞬间煞白。   他明明答应过自己的,怎么会出尔反尔……   没准是从安他还在路上,季晴雪是故意这么说刺激自己的。   努力安慰着自己,顾倾城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信,他明明答应过我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让从安接电话!"   对,一定是这样,从安他不可能出现在那里的。   然而,接下来电话里传来的一道熟悉男音却彻底浇灭了她所有的幻想。   只听电话里,沈从安那低沉醇厚的声音伴随着皮鞋声响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   他说:"晴雪,你在跟谁打电话?咱们该出发了。"   顾倾城呆愣在那里,浑身瞬间僵硬住,脚底迅速生出一股寒意,顷刻间蔓延至全身。   接下来她们说了什么,她全都听不清了。   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顾倾城身形一晃,险些站不稳。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答应了,会跟自己一起庆生的……   他明明答应过啊,好端端的为什么变了卦……   如果他不愿,他大可以拒绝,为什么要骗她,给了她希望,转身又给她绝望……   她不过是想为他庆生,不过是想跟他单独过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生日,为什么要这么骗她……   这种从天堂突然跌至地狱的感觉让顾倾城所有的机智瞬间崩塌,她心如刀绞,迫切的需要一个情感的发泄口。   窗外,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漆黑的夜幕中,几颗星星无精打采的闪烁着,像极了离人的泪。   在这浓稠的夜色中,顾倾城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给自己灌酒,一杯接着一杯。   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可她却还是一刻不停的往嘴里灌着酒,她被呛得剧烈的咳嗽着,被呛得眼泪流出眼眶。   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抑制不住的倾泻出来。   她哭的肩膀颤抖着,起初是极为压抑的哭声,而后哭声越来越大,她哭的不能自已,哭的声嘶力竭。   在沈从安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吧,可以任他愚弄,被他骗的团团转,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样。   她不明白,既然不爱,为什么要伤害……   为什么要将她困兽似的锁在他身边,一遍又一遍,无休止的折磨她……   跟沈从安的感情,不过是一场孽缘,可她却在这孽缘中因溺而终……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顾倾城是被疼醒的。   她小腹处撕心裂肺的疼,那种剧烈尖锐的疼痛迅速抵达到她每一个神经末梢,她疼的脸色如纸,额头上冷汗直流,身上的衣服也渐渐被冷汗濡湿……   有温热的液体正从她大腿间缓缓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   顾倾城一颗心直颤抖,她紧闭着眼,不敢看向身下,颤抖的伸手,探向两腿间。   手心里那温热的触感让顾倾城浑身僵硬,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住,她强忍住身体撕心裂肺的痛楚,颤抖着两瓣惨白的唇片,痛呼出声:"救,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沙哑,悲怆,像极了母兽的哀鸣。   只可惜,现在还是深夜,万籁俱寂,她沙哑的微弱的呼喊声不起丝毫作用。   她咬牙强撑着身体,爬向卧室内的座机。   就在她身下拖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在寂静的夜里,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爬到座机前,努力伸长手臂,费劲全身的力气才将电话拿起。   颤抖着指尖,她摁了120。   "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最终,她在剧痛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彼时,大洋彼岸。   奢华游轮上,沈从安正环抱着季晴雪,欣赏海上美景。   湛蓝的天空,澄澈浩瀚的海面,翱翔的海鸥,以及他怀中的爱人,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右眼皮总是在跳,似乎在预兆着些什么。   "从安,你怎么了?"季晴雪柔弱无骨的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嫣然一笑。   海风将她淡蓝色的波西米亚长裙扬起,似是与这水天融为一体,她长发扬起,笑靥如花。   沈从安眸中暗了暗,拥着她,正欲对着她的唇深吻下去。   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从安眉峰微蹙,看了下来电显示,是A市当地医院那边的号码。   迟疑着,他摁了接听键。   "请问是沈从安沈先生么?……您的家属顾倾城小姐先兆性流产,正在本医院做保胎手术,您看什么时候能过来下?"   这话让沈从安原本平若镜面的谭底瞬间掀起无数狂澜。   先兆性流产?   她什么时候怀的孕?   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孩子是谁的?!!   一时间,沈从安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半响没缓过神来。   沉默了半响,他听到自己有些黯哑的嗓音响起,"好。"   挂断电话后,沈从安火速顶了连夜飞往A市的航班。   "从安,怎么了?"季晴雪急急的挽住他的胳膊,有些不安。   "我现在有事需要处理,要先回去一趟。"沈从安自己都没发觉他话音里的急切。   "我陪你去好不好?"季晴雪不依不饶,她隐隐猜到,他这次回去可能跟那个女人有关。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很快就回来。"说着,沈从安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轻柔的吻,而后在她不舍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   顾倾城是被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给呛醒的。   她悠悠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环顾了下四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身在医院中。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推门而入,走至她身旁笑道:"你终于醒了。"   看到来人,顾倾城焕然的眸光逐渐聚拢,她插着输液管的手急切的握住护士的手臂,一手覆在自己小腹上,她急切道:"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第十三章 自欺欺人   小护士被她过重的力道给抓疼了,她推开顾倾城的手,朝她宽慰一笑:"保胎手术做的很成功,你放心吧。"   顾倾城劫后余生般长松了口气。   还好,她的孩子没事。   "顾小姐,您真是好福气啊,有个男人,应该是你丈夫吧,在你昏迷期间一直守着你,足足守了两天两夜,看的出来他很爱你呢。"小护士一脸羡慕。   男人?难道是从安?   这番话让顾倾城死水般的心湖溅起层层涟漪,她紧盯着小护士,"那个男人,是不是……姓沈?"   "对,是姓沈,好像叫沈从安……"小护士思索着说。   顾倾城心弦狠颤了下,她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你确定?"   "当然,我亲眼看到的。他现在下去给你买早点去了,估计待会就能回来。"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   提着食盒的沈从安赫然出现在病房中。   "你瞧,说曹操曹操到,"小护士暧昧一笑,"你们聊,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嗯。"顾倾城应道,眸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沈从安看。   他是为了自己从马尔代夫赶来的。   他甚至照顾了她两天两夜……   心底有暖流阵阵涌动,她眼角有些湿润。   可……他终究是不在乎自己,不然也不会扔下自己去跟别的女人一起过生日…   油然而生的绝望弥漫在心底,顾倾城心中那点感动瞬间消失的荡然无存--脸上是云淡风轻的平静自如。   原本还想照顾她的沈从安,在触及道她这样淡然平静的神色中,对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惜化为一腔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他大老远的从马尔代夫赶回来,照顾她两天两夜没合眼,可这该死的女人,看到自己后她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反而表情这么淡漠,眼神这么冰冷!   怎么,她是不想看到他?!   心底冷笑着,他将食盒丢在一旁,走到病床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底满是冰冷与嘲弄:"听医生说,你酗酒导致先兆性流产?"   他眸底的冷意刺痛了顾倾城的心,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等他到深夜而喝的酩酊大醉,本来在他面前自己就卑微到尘埃里了,这次她必须要留有最后的尊严。   她以同样冰冷的眼神回敬着他,她勾勾唇,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嗯,去夜店泡吧,喝多了。"   她语气很淡,听起来就像是在说穿衣吃饭一样平常。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   沈从安被她的态度给彻底激怒,怒火,须臾纵/横。   "呵,顾倾城,没想到你这么贱!没男人就活不下去是吧?!"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入顾倾城脆弱不堪的心脏。   瞬间,她心头撕心裂肺的疼,那种剧烈的痛楚袭击着她心头每一根脆弱的血管,霎时,她一颗心像是被勒住似的,疼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强行逼退眼底的湿润,她抬眸,迎视着他那双冰冷无温的眸,笑了,只是笑容极尽讽刺,"沈从安,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没了男人不行。"   "你!"沈从安怒视着她,噬人的火焰从他眼眶中一点点迸射出来,他周身的气压冷的让人心惊,"顾倾城,你真让我恶心!"   他咬牙切齿,齿缝中都渗出了寒意。   不想再看到这张恶心的嘴脸,他转身,就要离开。   顾倾城心头狠颤着,指甲深嵌在掌心中。   怕他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惊慌恐惧将顾倾城牢牢包裹,她迫切的想要抓住些什么,所有的勇气化作一声低喊:"江从安,我怀孕了!!"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沈从安终究是顿住了脚步。   他僵硬着身体,慢动作的转身回眸看她,声音如猝了毒的冰,"去打掉。   事后你不是按时吃避孕药么,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你应该心知肚明!"   顾倾城怔在那里,心毫无征兆的被狠撞了下。   瞬间,浑身血液被冰冻凝结,像是结了冰。   她睁大眼睛,直到眼角酸涩麻木,她拼命想看到他眼里去,可他双眸是那样冰,那样冷,越看,眼里的东西就越伤人。   她那双澄澈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死灰般覆盖了一层绝望。   她失血的唇瓣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目光穿过他身侧,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那炽热的温度却为什么暖不到她的心底去……   当沈从安离开,那"砰"的关门声传来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在门关响的那一刹,她酸涩的泪腺再也绷不住,她刹那间,泪流满面。   当初他说会打掉,没想到,她怀孕了,他真的会让她打掉。   她以为的虎毒不食子呢。   她以为的只是嘴上说说呢。   原来,自始至终,她不过是自欺欺人……   --   "季小姐,我已经帮您打探清楚了,沈先生来到A市后直接去了市中心人民医院,"电话里私家侦探阴测测的笑了:"接下来,我要提供给您的可是重磅消息,不知您愿开多少价呢?” 第十四章 我跟从安要结婚了   季晴雪咬了咬牙,心里紧绷着,"五千万!事成之后打到你账户上,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季小姐真是爽快人!"私家侦探笑出声来,很快进入主题:"我打探到,沈先生去看望的人正是他的前妻,顾倾城,而且,我还得知,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挂断电话后,季晴雪脸色瞬间惨白,眸中充斥着惊慌,嫉恨,与阴狠。   没想到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怀不上孕,顾倾城这个贱人竟然这么快就怀上了!   即便从安那么讨厌她,可得知她要流产了,不还是赶过去看她,不眠不休的照顾了她两天两夜?!   要是留着这个孩子,没准顾倾城这个贱人母凭子贵能翻了盘。   季晴雪指甲狠掐入掌心中,她面色狰狞,眸底满是阴鸷。   不行,她一定要彻底将那个贱人除掉!   怀上了又怎样?!她会让那个贱人有命怀,没命生!   下定决心后,季晴雪赶忙订了回A市的机票。   这边,沈从安从医院中出来后,本想回马尔代夫去找季晴雪,却接到她的电话。   "从安,你现在在哪?"不同于顾倾城清冷的声音,季晴雪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带着几分撒娇,让人听了心尖痒痒的。   "在老宅。"沈从安冷硬的面部轮廓缓和了些许,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看顾倾城,他直接回道。   那话那旁的季晴雪脸色更是阴鸷了些许,她眼里的寒意,阴沉的骇人。   可声音却是比刚才更柔,更媚:"从安,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回国了!"   沈从安神色稍愕,失笑道:"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么,怎么自己跑来了?"   "人家想你嘛,就像迫不及待的见到你,怎么,你不许?"她娇嗔着。   实际上心里却是在冷笑,在那里等他,难道要等着他跟那个女人旧情复燃么?   她才没那么蠢,她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的攥在手掌心。   只是季晴雪不知道,有些人,注定不属于她……   --   西餐厅里,沈从安跟季晴雪面对面,吃着精致的餐点。   "从安,其实我回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的,"季晴雪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他,似是有些忐忑,期艾。   "什么事?"沈从安割了块牛排,递到她唇边,喂她吃下,眉眼中染着温柔。   季晴雪精致面庞上覆上一层娇羞,她深吸一口气,握住沈从安的那只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但不想我们的孩子有名无分。"   她含羞带怯的看着他,双颊染上了两层红晕。   沈从安怔了下,他突然想起,顾倾城她也怀孕了,她的孩子,同样没有名分。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被微微刺痛了下。   很快,他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的想法,他心底直摇头。   该死的,他怎么会想到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那样的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   他看着一脸期待的季晴雪,敷衍着:"现在还早,以后再说吧。"   听言,季晴雪指甲深刺入掌心中,她握住沈从安的那只手更紧了几分,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湿漉漉的,泛着晶莹剔透的泪花,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上都滚动着泪珠,她咬唇,声音哽咽:"从安,你是不是还放不下顾倾城……你不是觉得,我是你们感情的第三者……   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那就算了。   毕竟,我爱的是你,而不是你的身份,其实,能陪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别的我就不奢求了。"   这样以退为进的方式很快激起沈从安对她的怜惜,他心头一暖,回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拭掉,他笑的温润,"没有,不被爱着的才是第三者。   晴雪,下个月月初,我们结婚吧。"   季晴雪喜极而泣。   只是,沈从安没有注意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   时间一晃过了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间,沈从安他一次都没来看望过自己。   甚至在出院的这一天,他都没来看望过自己。   顾倾城在等待的过程中,一颗心从冰封道冷却,再到麻木。   可能,对于沈从安,她的心已经麻木了,就算再怎么伤害她都不会有痛觉了。   顾倾城苦涩一笑。   这天,顾倾城办理完出院手续,正要离开,却碰上了季晴雪。   相对于上次见面,这次季晴雪打扮的更为精致美艳,看上去容光焕发。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顾倾城淡淡道,面色不起丝毫波澜。   "不,"季晴雪枚红色的唇瓣扬起,光彩照人的眸子里夹杂着得意,骄傲,与讽刺。   她上下打量着顾倾城,眉眼中满是嘲弄,"顾倾城,我是来给你送婚帖的,你还不知道吧?我跟从安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第十五章 你为什么那么开心   说着,她将一张大红色的喜帖递在顾倾城面前。   虽早知道他们会结婚,可看到那张婚帖,她心头还是剧烈的颤了下,如同被人狠掐一样,泛着清晰而细密的疼。   本以为她的心已经麻木了,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会心痛,会难受,会……不甘。   她爱了整个青春的男人,现在要娶别的女人了,她怎么能甘心。   只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他不爱自己,两人在一起,只剩下无尽的折磨与痛苦,倒不如一拍两散的好。   是时候放手了,顾倾城。   她大大方方的接过那张婚帖,看向季晴雪的眸光中平静的出奇,"知道了。"   季晴雪愣了下,没想到这个贱人能表现的这么平静,究竟是真平静还是装平静,她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赢了,彻彻底底的赢了。   她不仅赢了沈从安的心,她还成功带上"沈夫人"的头衔。   想到这里,季晴雪仰着下巴,轻蔑,不屑的看着她,冷笑着:"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准时到场。可别做缩头乌不敢露面了。"   说完,她离开了。   顾倾城感觉手上的婚帖,在她手心里发热发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手。   眼眶,却还是慢慢红了。   --   明天就是沈从安跟季晴雪结婚的日子了。   这一晚,沈从安回家了。   在门口的玄关处换上鞋,随后,他推开了房门。   一如几个月前的那一晚,在暖黄的灯光中,顾倾城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只不过,这次她在看电视,并没守在餐桌上。   客厅内,暖黄灯光散散漫漫的投落在她身上,为她周身笼罩了一层淡芒。   这一幕落入他眼中,竟让他心底滋生出几分安详,几分轻松。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时,顾倾城回眸,看到沈从安,短暂的错愕后,她站起身来,唇角漾起浅笑,"我去给你做饭吧。"   沈从安神色稍愕,迟疑着,半响点头。   很快,一桌子的饭菜就做好了,而且菜品全是沈从安爱吃的。   看着沈从安慢条斯理的吃着饭,顾倾城始终都在恬淡的笑着,笑容清浅。   夹起一块松仁玉米放入口中,沈从安细细的咀嚼着,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做的饭那么好吃。   算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吃她做的饭菜。   之前她天天跑公司给他送的饭菜,全被他倒掉了。   这一刻他竟觉得有些可惜。   期间,她一筷子都没动过,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看着他吃饭,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竟有些发闷。   他抬眸,对上了她那双澄澈的隽永的眸。   凝视着她粉色唇瓣扬起的弧度,他下意识的出声问道,"今晚,你为什么那么开心?"   "我开心你终于找到你的幸福了。"她仍旧在笑,笑的唇角上漾起浅浅梨涡,笑的眼底闪动着点点碎光。   她是在笑,可她的心,却麻木的没有丝毫知觉……   这句话让沈从安心底狠悸了下,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过他心头。   这一刻,他思绪如潮,旧忆如潮水般涌上……   还记得,新婚当晚,他不愿碰她,让她滚出去睡,她低垂着头,满腔心酸委屈不语,默默打开门走出去又关上门,蜷缩在门外睡了一夜,只为了不让人知道他对她不好,只为了让他不被父母责骂。   结婚三个月,他情妇怀孕,闹着上门,是她从容不迫解决一切,挡住他父母的责骂,而她被他骂多管闲事。   结婚五个月,他醉酒要了她,却骂她还比不上一个妓/女有滋味,如同死尸。   结婚一年,他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她只是哭泣,求他让她留在他身边,求他给她留点余地,一点就好。   结婚三年,她等了他一千多个日夜,做好每一顿饭等他回来,而他不是夜不归宿就是回来要她……   种种往事浮现在心头,沈从安竟觉得心里堵得难受,胸腔里闷闷的,喉咙像是被人勒住似的,他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伸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他这才感觉舒缓了些许。   一顿饭吃完,顾倾城收拾着碗筷,端着走向厨房。   看着她从厨房进出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他竟有一种温馨感,让他有一种家的感觉。   他站在客厅里,环顾着这诺大的房间,他难以想象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究竟是有多爱她,才可以忍受孤独和嘲讽,抵挡住黑暗和无助……   沈从安感觉心头的某一处地方有些酸,有些胀。   --   这晚,顾倾城洗澡后,裹着浴巾出来,躺在了床上。   她半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她素雅的小脸因为被雾气熏蒸过,粉嫩的就像盛开的蔷/薇。   她躺在床上,乌黑柔亮的发丝瀑布般倾洒在她身下,衬得她肤如凝脂,白皙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着淡淡光泽。   暖黄灯光投落在她身上,她弧度柔美的面庞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看上去岁月安好。   她卷翘纤长的睫毛轻微颤抖着,如蝶翼般,煞是好看,那双琉璃般澄澈的眸子里,顾盼流转间似是萦着两汪汩汩的山泉,一眼看不到底。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一刻,沈从安竟觉得眼前这女人长得很美,不同于季晴雪甜美婉约的气质,顾倾城是清秀的淡雅的恬静的,像是七月的烟雨江南,又似是上好的山水写意画,一颦一笑皆是倾城。   顿时,心底生出一种渴望,一股邪火从他小腹迅速蹿起,蔓延至他的尾椎骨处,他双眸中渐渐被情欲沾染。 第十六章 什么时候结束这种关系?   下一秒,他翻/身上*床,将她压在身下,顷刻间,他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   事后,高/潮的余韵还在彼此体内徘徊。   沈从安指间点燃了一根雪茄,吞云吐雾着。   顾倾城半靠在床头,看着这个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烟雾笼罩下,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越发迷人,性感,此刻,他仍旧帅气迷人,只可惜,她再也没了爱他的力气。   空气中,气氛有些沉寂。   半响,顾倾城轻声开口,"沈从安。"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束这种关系?我不想做小三,不想做别人婚姻的插足者。"   她清清冷冷的声音,有些哑。   这话让沈从安指间动作一滞,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看着他深邃迷人的五官,她半响,缓缓开口:   "沈从安,其实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只是这爱情始于颜值,终于婚姻。   后来,嫁给你后,我只想安心做个好妻子,我不敢惹你生气,不敢忤逆你,你带着小三登门,我也不敢说什么,我从来都不乞求些什么……"   说着,她的泪潸然滑落,她哽咽着:   "只求你能看我一眼,能把对季晴雪的爱分给我一点……   我在等你回心转意,只是等的太久……   可能你的爱对我来说太难,可能在你眼里,我只配做情妇……"   她无声落泪,娓娓道来,让沈从安心里被狠撞了下。   胸口处泛着密密麻麻的疼,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擦拭掉她脸上的泪。   她泪眼模糊的凝望着他,放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烙刻在脑海中一样。   一眼,万年。   最终,她叹了口气,眼睛已经干涸的流不出泪来了,她轻声道:"沈从安,你放过我吧。   结婚后,你让我离开好不好?   你放心,我会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不会打扰你的幸福……"   看着她泪眼模糊的模样,他的心像是被狠掐了一下。   结婚三年,她不管是多委屈多难受,他都从没见她在自己面前哭过一次。   很多次,他回家无意间看到她无声落泪,注意到他回来她立刻偷偷抹掉眼泪。   可现在,她在自己面前哭的泪咽无声,就连哭声她都哭的这么压抑,这么隐忍。   无声的哭泣最让人心疼,旋即,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再次抵达蔓延在他心底。   看着她哭泣的模样,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半响后,他沉声说,"再说吧。"   再说吧?是同意的意思么?……   顾倾城没力气再深想下去。   这一晚,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就是沈从安结婚的日子了。   这天一早,顾倾城就起床了。   她为沈从安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早餐结束后,她收拾好碗筷,来到沈从安跟前,像刚结婚那会一样,帮他套上西装外套,给他打着领带。   她葱白圆润的指间摩擦着他的领结,纵然心底酸涩的难受,她却还是对他展颜笑道,"今天是你的婚礼了。   我祝你幸福。"   但我不祝你们幸福,她心底轻喃着。   她嫁了三年的婚姻,不是爱情,只是一厢情愿。   她自以为是的感动,只是感动了她自己。   她一边给他打着领带,一边故作轻松的笑道,"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我一个情妇不能给你丢人。"   她的嗓音是那么轻柔,如同羽毛般,却让他心头刺痛的厉害。   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坚强,一丝不苟的给自己打领带的女人,他第一次觉得,她也没有那么讨厌。   本以为他终于摆脱婚姻的束缚,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会高兴,会激动,可为什么,当听她说"你让我离开好不好……我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离开,不会打扰你的幸福……"他心里会那么酸涩,那么难受,当看到她眼底的泪痕,为什么他心里却那么堵得慌……   现在的这一切,难道不正是他想要的么? 第十七章 各自安好吧   很快,他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毕竟也是跟她在一起三年了,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自己是看她可怜而心有不忍吧。   他如是想着。   目送沈从安离开后,顾倾城失魂落魄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现在,他们的婚礼正在全网现场直播。   A市第一首富沈从安的婚礼,无疑是一条重磅新闻,财经频道,娱乐频道,生活频道,正经频道……都在记录着这场世纪婚礼。   无数高低不同的长枪短炮对准了现场,各路记者们为了争抢一个视野好点的站位纷纷挤破了头,众人凝神聚气,架起大大小小的摄像机,等待着接下来主角到场。   顾倾城记得,当初她们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本结婚证。   而现在,他为了那个女人,布置的这么奢华高调,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深爱的女人。   爱与不爱,竟然可以差别这么大……   顾倾城眼泪纵/横,她模糊着视线,一瞬不瞬的凝视着电视机,一颗心疼的要滴血。   不一会,主角就登场了。   沈从安一席黑色纯手工意大利西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踩着沉稳有力的步子,手挽着她的新娘,踏入会场。   就在他右手侧,季晴雪一袭洁白婚纱,高贵优雅,她妆容精致,跟他站在一起,竟是那么般配。   顾倾城眼眶发酸发涩,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电视里,他们踩在铺满了鲜花的大红地毯上,每走一步,顾倾城便觉得,自己的心被刀凌迟一下。   他们每走一步就像踩在自己的胸口上,她心脏中所有的血管紧紧收拢,将她脆弱不堪的心脏牢牢勒紧,她疼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的泪泛滥成灾。   电视里,沈从安对那个女人笑的那么温柔,他眼神那么温暖,和煦……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温柔都是她不敢奢望的。   其实,她真的很羡慕季晴雪,她可以轻轻松松就得到他的爱,她什么都不做就会让他魂牵梦绕……   而她,穷尽一腔热情去爱他,她爱他卑微到了尘埃里,她爱的伤筋动骨撕心裂肺声嘶力竭歇斯底里……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却还是换不回他一个温柔的凝睇。   甚至他连多看自己一眼都觉得厌烦。   如果他能将对季晴雪的爱,分给她一点点该有多好,哪怕是一点点,她这辈子就无憾了,只可惜,他眼里,心里,根本容不下她。   眼泪汹涌着流出眼眶,她痛的五内俱焚。   如果眼泪可以宣泄痛苦,那就让她把对沈从安所有的嗔痴爱恨全部发泄出来吧。   今日之后,她带着他留给她的孩子,离开这里。   他们之间的感情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此刻,婚礼已经进行到高/潮了。   接下来是沈从安给季晴雪戴戒指了。   她看到沈从安从一个丝绒盒子里取出一颗璀璨夺目的铂金钻戒,然后抬起季晴雪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朝她的无名指套去--   顾倾城闭上了眼,眼泪无声息滑落。   沈从安,现在你娶心爱的女人,一定会很开心吧。   从此以后,各自安好吧。   她颤抖着肩膀,咬唇,无声落泪。   殊不知,危险正朝她悄然逼近--   深陷痛苦悲伤中的顾倾城没注意到,家里的房门被人撬开,而后,几个蒙面彪形大汉迅速潜入,而后,从顾倾城背后将一个涂了药的方帕捂住她的唇!   她瞳眸瞬间睁大,开始拼命挣扎着。   然而对方死死的捂住她的唇,不给她半点张口呼救的机会,反而她越张大嘴巴,那药物就越渗入她口腔中。   很快,顾倾城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顾倾城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医用大床上。   周围还有不少老旧的医用器材。   而就在她眼前,一个带着蓝色无菌口罩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一个泛着冷光的针头,对准了她。   她眼瞳骤然紧锁,下一秒,她即刻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对我做什么?!"她惊慌坐起,紧攥着她的手腕,一脸戒备。   她的力气大的骇人,让那女医生皱紧了眉,语气不善道:"你不是过来打胎的么?!"   打胎?!她肚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胎?!!   她突然想到自己是被一些蒙面人绑架到这里来的,看来他们是除掉自己的孩子!   惊慌,恐惧将她渐渐包裹,她起身下床,一手捂住自己小腹,就要朝门外冲去。   然而她刚冲出门外,就被那几个黑衣人团团包围住。   他们逐渐朝她靠拢,个个面含阴鸷。   顾倾城紧捂住自己的小腹,一步步往后退着,眼底是藏匿不住的惊慌,"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害我……"   为首的一个男人冷笑一声,"顾倾城,你就别抵抗了,是沈从安沈先生派我们来的,为的就是除掉你的孩子。"   心,哐当一声,仿佛急速坠入万丈深渊。   她骇然睁大了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当真要这么绝情?   在她的震惊中,那人逼近一步,继续道,"沈先生说了,这孩子不能留,因为你只是个情妇。"   顾倾城如遭雷击,她被炸的五雷轰顶。   瞬间,她的世界轰然崩塌了,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了……   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他那句"再说吧"是什么意思了。   可笑的是,她却以为他是同意了,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这段感情她已经放弃,她不会纠缠着他,更不会介入他跟季晴雪之间,她承诺过不会破坏他们幸福的……她只不过想留住腹中的孩子,她只不过是想留下他送给她唯一的礼物,作为念想……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赶尽杀绝……   他就这么容不得她? 第十八章 求求你,放过我   她咬唇,看着那愈来愈逼近的男人,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小腹,不停的往后退着。   那些人冲上来想将她给拖进病房,她誓死不从,手指死死的扣紧门框。   那些人在身后拉扯着她,她泪流满面,咬牙不从。   她扣紧门框的手,指节处泛着不正常的青,她指甲尽数断裂,破碎的指甲嵌入门框中,带着鲜红的血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为首的人气急败坏,"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他拿出手机,对着一个微信头像点击视频通话。   视频接听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顾倾城如坠冰窟。   因为,在那视频里,她弟弟昊天正被几个人捆绑住,脸部被一只大脚狠踩着,他的右手正被人按在地上,有一把森寒的刀正抵在他的手指间。   "你们要做什么?!"她惊呼,眼泪因为惊惧戛然而止,嗓子也破了音。   "只要你答应堕胎,你弟弟就相安无事,要不然,他这双手可保不住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是那么寒凉,刺骨。   顾倾城浑身瞬间僵硬住,血液霎时冷凝,被冰封冻结。   "姐……不要管我……"弟弟撕心裂肺的大喊着,眼角有泪水滑落在地面,他哭的不能自已,"是我没用……你快跑……"   顾倾城一颗心被狠狠揪住,疼的她脸色煞白,连喘息都觉得费力。   "你到底答不答应?!别给老子磨叽了!"那人催促着,抵住弟弟手指的匕首又紧了几分。   刹那间,他手指就渗出鲜红的血迹来,那血迹灼伤了顾倾城的眼。   "不要!!!"她崩溃大喊,"放开我弟弟……我答应你们。"   她答应,她什么都答应。   她的挣扎戛然而止,那双眸子里徒留一片死寂。   她的心,死了。   这是沈从安的风格,为了不让自己离开,他再次用她最在乎的人来威胁她,这么狠的事,他做的出来。   这样的戏码早就演过一次了,上次,他要的是弟弟的腿。   这次,是他的手。   沈从安,他不止绝情,他原来还这么心狠……   她不明白,究竟她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这么恨她……   撕心裂肺的痛夹杂着铺天盖地的恨冲击着她的胸口,此刻,她想哭,可她眼眶干涩,空荡荡的,没有泪。   她身体僵硬而麻木的被那些人架在手术台上。   她发丝凌乱,眼眶里猩红一片,她像是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手术台上任人摆布着。   她睁大了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那双眸子逐渐失去焦距……   她被打上麻醉剂,底裤被褪下,有冰冷的手术仪器一点点靠近她的下/体。   感觉到那冰凉凉的触感,她浑身剧烈一颤,涣散的眸眼中有着绝望,痛苦,与哀求。   她弓着身体,嗫嚅着两瓣苍白的唇瓣,"求求你……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摁住她纤弱的肩膀,防止她挣扎。   她丝毫挣脱不了,只能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无力的祈求着,"求求你们……"   孩子在她体内已经两个月了,已经有呼吸有心跳了,甚至都可能已经成型了……天知道她有多希望能生下这个孩子……   它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被打掉……   这也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啊……   这一幕让拿着仪器的女医生都不禁动容了,她经手无数场堕胎手术,早就对这种场面冰冷麻木了,可,同为女人,看到这一幕,她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赶紧动手啊!"其中一个男人凶神恶煞的吼了句。   女医生回过神来,不忍看到这一幕,别开眼,狠下心来将仪器捅入她下/体中。   顾倾城倏然睁大了眼,她那双失去焦距的眸子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失血的唇瓣一开一合,她不住的喃喃着,"沈从安……求求你……放过我……"   仪器在她体内翻搅着,她下/体不断有血液汹涌而出,染红了雪白的床单,流淌在地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她苍白的小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她的神情过于哀伤悲怆,让摁住她的那两个大男人也为之动容……   从这一刻开始,顾倾城的世界崩塌了。   而此时此刻,在季晴雪激动,兴奋,娇羞的目光中,沈从安正将那枚婚戒套向她的手指。   可这时,不知为何,他心头狠悸了下,尖锐的痛意迅速抵达心底,他手指一颤,那就要套向季晴雪手指的钻戒,在众人的目光中,跌落在地。   "从安……"季晴雪花容失色。   沈从安看着那遗落在地上的钻戒,一颗心莫名的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似的,越收越紧,他有些呼吸困难,那种窒息感将他整个人牢牢包裹。   他大脑一片空白,在现场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本能的转身,冲出了教堂。   "从安!"身后,季晴雪那颤抖急促的声音不但没让沈从安停住脚步,反倒让他跑的更快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他只知道此刻他心里叫嚣着一种强烈的渴望。   他要回去见她!   那种渴望愈演愈烈,勒的他心口发酸发痛,让他几乎要窒息!   车子风驰电掣,一路上,他手心冒汗,一颗也越来越焦灼。   他隐隐感觉到,要是他去晚了,会失去些什么……   回到别墅,却发现,空荡荡的房子里早已没了那个人。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却没了烟火气。   她所有的东西都还在,可她已经不见了。   就像是从没来过这里一样。   沈从安心中那种酸痛,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他的心疼的更厉害了。   脚步凌乱来到沙发上,他坐在她常坐的位置上,抚/摸着沙发的每一个纹路。   她曾经在这里等过他一千多个日夜。   他回来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沈从安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她,反而,一千多个日夜,她对他的爱,润物细无声。   她原来早已住在了他心里。   而另一边。   顾倾城蜷缩在病床上,瑟瑟发抖。   她的泪早已干涸,她的唇被咬破,口中满是血腥味,她的眼神冰冷而绝望,眸中徒留一片死寂…… 第十九章 放过我   从那天过后,顾倾城就再没回来过。   而沈从安却在午夜梦回间梦到的,想到的都是她的音容相貌,她的一颦一笑。   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她。   她走了,却也让他看清自己的心,看清他真正爱着的是谁,在对她的思念中,他迅速枯瘦,虽跟季晴雪结婚了,却日渐疏远她,在这段婚姻中,日露疲态。   三年后的某个深夜。   在顾倾城曾住过的别墅中,沈从安站在窗前,看着浓稠如墨的夜色,他点燃了一根烟。   月光倾洒在他身上,为他那张刀削斧凿面庞上增添了几分寂寥,忧伤。   吞云吐雾间,他脑海中全是那个人的音容相貌。   她欣喜的,受伤的,委屈的,愤怒的……那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萦绕着,挥之不去。   他想起她说"其实我从第一眼就爱上你了,只是那段爱始于颜值,止于婚姻。"   她说"沈从安你放过我吧,你们结婚后我就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幸福。"   她真的说到,走了,一走就是三年,再也没回来过。   脑海中又浮现出沈母的话,"从安啊,当年其实是我们逼着倾城嫁给你的,季晴雪是我们逼走的,不是她……"   他错怪了她,他折磨了她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她任劳任怨,没有丝毫怨言……   顾倾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他黯然,心里刀锯般的难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季晴雪打来的。   "从安,你什么时候回家?"   他眉眼闪过不耐,声音透着倦意,"不用等我了,我加班。"   说完,挂断了电话。   月光将他影子拉的颀长,他的身影,那么寂寥,那么忧伤……   --   这天,一女子身穿一席卡其色秋季最新款LV风衣,拖着小行李箱,出现在国际机场内。   她身体窈窕,黑发如瀑披在脑后,在阳光下泛着缭绕的光泽,茶色墨镜下,她琼鼻挺秀,红唇微扬,整个人看上去知性优雅,举手投足间一派飒爽英姿。   就在她身旁,跟着一个气质出尘,长相儒雅温润的男子。   他们站在一起,吸引了机场无数人的目光。   "倾城,下午陪我出席一场宴会吧?"男人笑的眉眼温润。   顾倾城回眸,粲然一笑,"好。"   她唇角扬起的那抹弧度,在那一刹,恍惚了慕司晨的眼。   三年前顾倾城离开后,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孤身一人来到墨西哥。   在街头上她被流浪汉抢劫,流落街头之际,是他救了她,还将她安顿好。   三年来,他一直照顾她,鼓励她走出那段阴霾。三年的时间,她从一个家庭主妇蜕变成律政精英,她变得自信从容。   作为国际顶级律师慕司晨的高级特助,她跟他回国了。   再次踏上这片让她伤筋动骨的土地,那些痛苦就在眼前,可现在她已经可以淡然处之了。   就让那段尘封着的回忆,埋藏在她心底处,发霉,发烂吧。   顾倾城以为这一生不会再跟那个人有交集了,殊不知,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下午三点钟。   沈从安在季晴雪的软磨硬泡下,来到伯爵大酒店,出席一场对他来说无聊透顶的宴会。   期间,季晴雪不停的将他拉入那些名媛堆里,各种秀恩爱,面对那些或是羡慕或是讨好奉承亦或是祝福的眼神,言语,沈从安只觉得疲倦。   而季晴雪却兴致高昂,游走与名媛贵妇间,不知疲倦。   这三年来,他们的感情已经如死水般不起波澜了,可她却很乐忠于在外面面前作秀,喋喋不休的证明,她有多幸福。   而这些,是倾城不会做的。   她的心思只放在自己身上,她鲜少参加名媛聚会,她不会在意周围人嘲弄,鄙夷的目光,只是多年如一日的执着的爱着他。   想到她,他的心又痛了。   正想找个理由搪塞季晴雪而后离开,可当他目光落在门口处时,他静若潭面的深眸却掀起无数狂澜!   随后,心中的痛意转而被一种狂喜代替,瞬间席卷全身!   因为,此刻站在门口的,正是那个阔别了三年的人。   只见她身穿一袭黑色蕾/丝一字肩拖地刺绣长裙,正迈着优雅从容的步子,朝宴会厅这边走来。   她就是倾城,他不会看错,现在的她比三年前更美了,她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双琉璃般璀璨夺目的眸子,顾盼流转间,一颦一笑皆是勾魂摄魄。   她整个人看起来自信了不少,周身更像是萦绕着一种光芒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沈从安想冲上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好好对她倾诉这三年来的思念,可他不敢,他怕这只是他的幻觉,怕他走过去了,她就像个泡沫一样,一碰就碎了。   而一旁的季晴雪自然也发现了沈从安突然变化的情绪,这三年来她很少见他有这么激动的时候,究竟是什么让他这般?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整个人却像是被定在那里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冷凝了。   没想到这个贱人又回来了!   她是来重新跟她抢从安的吧?!   三年前,她在自己手上败的一塌涂地,三年后,她照样斗不过自己!   季晴雪眼眸变得阴鸷,手里的酒杯被她收紧,再收紧,只差一点就可以被捏碎。 第二十章 你还好吗?   此时顾倾城挽着身旁慕司晨的胳膊,两个人好像金童玉女一般夺目,惹的不少商界大/佬侃侃而谈。   远处的沈从安不由的轻轻皱眉,看着举手投足间都如此大气温雅的顾倾城,他嘴角居然微微上扬起来。   分别三年,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可是既然老天爷让她再次出现,那他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她轻易的逃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沈从安准备抬脚走近顾倾城时,季晴雪却先一步挽上他的胳膊,然后露出幸福的笑容看着他。   沈从安并没有反抗,只是轻轻皱眉的看向季晴雪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季晴雪依旧甜蜜幸福的笑容说:“从安,你不是想要和倾城打招呼吗?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一起过去不好吗?”   沈从安冷笑一声,不做多余的回答。   因为自从顾倾城离开,他和季晴雪结婚,这三年来他看透了她的演技,也明白她只不过是想要炫耀而已。   可是看着如今更加美丽动人的顾倾城,她还会在乎他身边站的女人是谁吗?   三年前他负了她,整整折磨和诬陷了她三年。   那句:“始于颜值,终于婚姻”足足三年总在他梦里回荡,醒来时身边却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离别前那顿美味可口的饭菜,他三年来就算每日都细细回味,可是如今除了当时他的感觉外,他竟然想不起那些菜的味道了……   所以三年后的她,还爱着自己吗?   第一次,他竟然有些不确定,可是那有何妨?   他不会再放弃她了,一秒都不会……!   慕司晨一进门就被各业人物拉着认识介绍,一旁的顾倾城也是知书达理的陪着,他不由的有些心疼道:“怎么样?身体吃的消吗?”   顾倾城听到他的话,竟露出了极为好看的笑容道:“我还没这么娇弱,当年和你在美国帮忙收购公司可是四天四夜没睡,不也没事吗?”   慕司晨听后更加心疼的抱住了顾倾城,自责道:“后来你晕倒的时候,真的把我吓坏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熟悉的问候:“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个声音,顾倾城的脊背突然变得笔直僵硬,察觉到异样的慕司晨回头才发现沈从安站在身后。   见此慕司晨竟然迎上笑脸,抱住了沈从安道:“是呀已经近十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沈从安也笑着道:“你不也是吗?还是老样子。”   此时顾倾城轻轻皱眉,看着面容没有变化的沈从安,竟然可以活的如此惬意。   虽然婚姻中的三年她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就连心里也都是伤痕累累。   可是她却万万想不到,他竟然可以狠毒到如此,亲手在结婚之日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顾倾城便有些没站住的往后退了一步,在差点摔倒时,被手疾眼快的沈从安搂腰扶住。   两个人士别三年,第一次的四目相对。   季晴雪发现了不对,便主动开口向顾倾城打招呼:“倾城,三年不见,你还好吗?”   听到季晴雪的话,顾倾城才赶紧站好推开了沈从安的手。   她见季晴雪三年了,还是百年如一日的演技。   但是这三年来她见过的戏精,比季晴雪厉害的比比皆是,她已经云淡风轻了。   “是呀,三年不见你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阔太太。”   是的,三年她经历的太多,不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处处忍让的懦弱女了。   如今的她,学会了保护自己,更加学会了则样漂亮的回击对方的演技。   听到顾倾城的话,季晴雪突然面露尴尬。   却看到顾倾城身旁的男子后,嘴角微微一笑,眼眸露出丝丝阴谋的笑意。   “倾城你别怎么说,我知道三年前我不应该破坏你和从安的婚姻。   可是从安他喜欢的是我。而且我也喜欢他……   倾城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季晴雪哽咽的声音让很多人渐渐注意到了他们四人,也缓缓的走来围观。   而一旁的顾倾城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不语,不闹,好像一个善良的天使在原谅一个进入迷途的孩子。   一旁的慕司晨见人群渐渐聚拢,便揉了揉顾倾城的头说:“还闹?   人家都怎么可怜了,就别开玩笑了。   着长不大的性子还真是三年如一日。”   顾倾城笑着看了看身边的慕司晨,点了点头。   “晴雪,你看你,咱俩当年是闺蜜有什么对不起的。   既然我的离开可以成全你们我也无憾了,毕竟我也只是帮你照顾了从安三年而已。”   顾倾城的话说的很轻柔,很平静,可是一旁的沈从安从刚刚开始,就黑着脸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看着她。 第二十一章 跟踪   只是帮忙照顾三年而已吗?   那,那句:‘始于颜值,终于婚姻’是玩笑话吗?   顾倾城你可真厉害,一句简简单单的玩笑话,便让我心心念念了三年。   这一次不管是不是玩笑话,我都不会放手的,你终归只会属于我!   见围观的人渐渐的开始议论纷纷,慕司晨便搂过顾倾城的肩膀,亲昵的和她走向门口。   “司晨,抱歉。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必陪我提前离席。   还害的你被众人议论着。”   说着顾倾城便微微的低下了头,眼光里还是三年前清澈的眸光。   慕司晨只是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说道:“傻瓜,你这怎么能怪你呢?   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我的女伴如此优秀的话,也不会有怎么人关注的。   你真的是帮我长了不少面子呢。”   这些话顾倾城虽然知道是安慰,却也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没有解释,没有责编,却让她格外的心安。   沈从安却一直在不远处的泳池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攥紧用力的手指竟然把高脚杯捏断了。   玻璃渐渐刺破他的皮肤,鲜红的血从手掌缝隙中流出,但是他却没感受到一丝痛意。   仿佛手上的痛抵不过心中那一丝隐隐作痛。   回到公寓的顾倾城便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她直径绕过行李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被高跟鞋磨得红肿的脚,有些吃痛的揉着。   突然门铃响起。   大半夜的会是谁呢?   难道是司晨?   想到这里,她便缓缓的把大门打开,可是直到她见到男子脚上的皮鞋,她就知道不是司晨。   就在她准备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一直绑着绷带的大手紧紧的抓着门不放,硬生生的把门拉开。   顾倾城看到那双绷带上带着血迹的大手,心里害怕极了。   她跌坐在地上想要拿起身边的手机拨打报警电话,可还不等她做出决定。   男人便蹲下身子,一把抱起了顾倾城,还温柔的开口道:“摔疼了吗?”   等等,这个声音是……   顾倾城猛然抬头,看着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惊呼道:“沈从安?   怎么是你?”   沈从安微笑着看着她,然后把她放到沙发上,心疼的捧起了她红肿的脚道:“很疼吗?   以后还是不要穿高跟鞋了,我明天让人给你送些运动鞋来……”   沈从安的话还没说完,顾倾城就警惕并疑惑的收起了自己的脚,站在沙发上的一角,警惕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从安却答非所问,“你这里的安保不太好,竟然可以让人随便进出。”   “我在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倾城有些生气的低吼着,可是在沈从安看来确竟然有些可爱。   “你想知道?”   沈从安看着她有些急恼的样子,便解开西装外套坐在了沙发上,眼神却从未离开过顾倾城一秒。   顾倾城点了点头,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后倾,房屋棚顶的模样渐渐的清晰出现在眼前,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摔在地上的那一刻。   突然一只大手抱着她的腰,顺手一拉,只感觉摔倒的地方软软的,摸着的手感有些像她的沙发……   沙发?   想到这里顾倾城猛然睁眼,可是看到的是沈从安鼻梁和睫毛,两个人的距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她的心突然漏了一个节拍,变得很快很快……   “以后不许让他送你回家,知道吗?”沈从安抚/摸着她的秀发和脸庞,轻柔的话语在她耳边呼着气,嘴角的微笑依旧可以射中她软弱的心脏。   “这么说你是跟踪我们回来的?   沈从安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的!”   话音刚落,她就被沈从安抓住了下巴。   渐渐的他靠的越来越近,双唇的位置不过几毫米。   猛然三年前她弟弟一身血迹,还有那冰冷的仪器进入她身体的疼痛全部袭来。   突然感觉到嘴唇传来热度,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那如同恶魔般存在的男人,她惊恐的瞪大着眼睛,用力猛的一推,推开了他……   摔坐在地毯上的顾倾城蜷缩在沙发里,埋着头好像睡着了一般。   沈从安有些心疼,试探般的为她轻轻别好秀发。   过了好久,见顾倾城并没有抬头,他便轻柔的开口喊道:“倾城,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也没有见到她有何异动。   沈从安轻轻的把她放躺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睡脸微笑道:“是梦到了什么好事吗?”   他轻缓的低下了头,偷偷的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直到接到一通来自别墅里的电话,沈从安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第二十二章 吻她   第二天醒来顾倾城发现了身上的毯子和头下的靠枕,等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家里处理她并没有其他人。   只有茶几上的一张字条:“少穿高跟鞋,好好照顾自己,有工作先走了。”   顾倾城看着纸条上的字迹,一钩一划,清隽有力,不由的轻轻皱眉。   “还真一直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说着顾倾城便把字体塞进了口袋里,看着茶几上的冰敷袋也早已经化成温水,她才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今天是顾倾城回国后的第一天上班,刚进公司顾倾城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还在和这家公司的几个股东侃侃而谈。   顾倾城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便想假装没看到,尽快逃离,结果还是被喊了名字。   “顾倾城!”   沈从安有些不高兴的走到她的面前说:“倾城,你这是故意没看到我吗?”   顾倾城听到他的话,轻轻皱眉,面对几位股东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沈先生,真巧呀。   没想到您会在律师公司亲自出现。”   即使万般不愿,但是在商场摸爬滚打了三年的顾倾城,还是看得出沈从安在几位股东面前的地位,便只好如他愿。   “不巧,我们就是在这里等你的。”沈从安说着眼眸间露出了阴谋的味道。   顾倾城不解:“什么意思?”   “我要让你当我的贴身助理律师。”   说着沈从安便拉着她从几位股东身边带走。   电梯上,顾倾城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毅然决然的开口拒绝:“我不同意!   我不管你要用什么手段,我是不会离开这家公司的。   更加不会替你卖命工作,毕竟我能胜任的也只有助理律师了。”   沈从安却一副淡然和信心十足的样子。   突然转身距离顾倾城不过几厘米的距离,缓缓开口:“我已经收购了这家公司。   所以现在我是总裁,你是我的贴身助理……律师。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能保证慕司晨他……”   “好,我同意,你不许动他!”   听到慕司晨的名字,顾倾城便一口答应了下来,一点犹豫都没有。   果然,顾倾城你是在乎他的……   “我从不食言。”   沈从安说着,还有些自豪的嘴角微微上扬,弧度很是迷人,可是眼前的顾倾城却觉得可笑。   从不食言吗?   她不信……   “空口无凭,我们还是白纸黑字来的实际。”   说着顾倾城便准备推开沈从安,然后拿出包里的纸笔来做备案。   结果她刚一抬手,就被沈从安单手制止住,并抵在电梯墙和她的头上。   “你要干什么?   这里可是有监控的,你别乱来。”   义正言辞的话,却被她颤抖的嗓音出卖了。   沈从安看到还和三年前一样会害怕的顾倾城,他竟然有些高兴。   “我要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你想要的实际呀。”   说完,不等顾倾城反应,沈从安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顾倾城反抗,可是手脚都被抵住,她摇晃着头,却发现沈从安竟然还有一只手钳住了她的下巴。   一点点,一点点,沈从安撬开了她的牙齿。   就在顾倾城也即将沦陷在这个吻里时,突然电梯传来‘叮’的一声。   渐渐的电梯门打开了。   顾倾城一把推开了沈从安,捂着嘴从电梯里逃走。   却在电梯口看到了,自己对面的慕司晨。   “司晨,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倾城紧张的看着慕司晨的眼睛,诚恳却又有些慌乱的解释。   但慕司晨却只是笑了笑说:“我先去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等忙完了好好审你。”   说完,慕司晨朝从电梯走出来的沈从安微笑的打了个招呼,便和身边的一个女生助理坐上电梯离开了。   顾倾城看着沈从安得意的笑容,便猜出这是他的阴谋,生气的吼道:“沈从安,我从来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的幼稚!”   沈从安却因为刚刚她面对慕司晨时的表现在吃醋,一把抓住顾倾城的手腕,把她抵在墙上。   面露怒色的警告道:“我幼稚?   那慕司晨就不幼稚吗?   还是说你喜欢我霸道或者蛮不讲理一点?”   听到他的话,顾倾城觉得无理取闹的想个孩子。   “沈从安,这里是公司,麻烦沈总注意形象。”   “呵——”   沈从安冷笑一声,便放开了顾倾城。   他不急,因为他做好的‘牢’只为囚禁她顾倾城一个人而已。   走在前面的他,嘴角上扬,眼神得意的撇向身后的顾倾城。   这一次赢的会是他,沈从安! 第二十三章 我也住这里   办公室内,沈从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为顾倾城安排了一个办公区域。   离他很近,只要他微微抬头就可以把她一切动作收入眼中。   “今晚我要加班,你留下。”   下班时沈从安看到顾倾城准备离开,便连眼眸都没抬,便命令道。   顾倾城有些不满和委屈,她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质问道:“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第一我工作已经完成了。   第二我有义务拒绝加班和加班费。   第三就算我留下来也没有工作,我不明白这项指使的道理……”   沈从安被她的话吵得有些头疼,便揉着太阳穴道:“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赶紧作为位置上,把我发给你的文件整理并打印出来。”   听到了工作安排,顾倾城便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好再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着已经整理好的文件。   此时已经半夜十一点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突然沈从安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晃了晃脖子和胳膊说:“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请客。”   “老板是下班了吗?   如果是的话,我还有别的安排,就不配老板您吃饭了。”   说着便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听说这里半夜闹鬼,不过我从来不信什么妖魔鬼怪的,你信吗?”   却被沈从安的话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你少骗人了,这是公司又不是学校宿舍,怎么可能说闹鬼就闹鬼。”   顾倾城说着还因为害怕东张西望,结果沈从安只是把签字笔让在地上,就把她吓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   不是不怕鬼吗?”   沈从安虽然嘴上吐槽着顾倾城怕鬼。   但是怀里的美人儿,他可是抱的够紧的。   “嘘,别说话,我怎么觉得除了咱俩还有别人在呢?”   顾倾城怕的连说话都已经开始颤抖着,让沈从安都有些不忍心再欺负她了。   “别怕,有我在呢。   我做了怎么多坏事,就算要抓也是来抓我的。   好了,别怕了,我送你回家。”   听到沈从安的话,顾倾城也没有别的选择,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就算出去打车也是很困难的。   无奈下顾倾城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顾倾城都在装睡,沈从安自然心里明白,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伤不是一两次的表白就会痊愈的。   直到沈从安的车顺利的进入了顾倾城的小区,她才假装睡醒。   “沈总,我到家了,您就别送了。   我们家小区看着不安全,但其实很安全的,至少没有什么妖魔鬼怪的。”   说完顾倾城便关上车门,有些吃痛的踩着高跟鞋往家楼下走去。   但是自从下车后,沈山南却一直跟着她,迟迟不肯离开。   “沈从安!   我已经到家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顾倾城有些生气,便怒气的低吼着,但也怕吵到邻居便尽量的控制着音量。   “你走你的,不用管我,就当是多了一个保镖就行。”   沈从安到时一脸无辜的样子,好似自己是个善良的无辜人群般。   两个人站在顾倾城家的楼下已经有好一会儿了,想起昨夜的事情,顾倾城是万般不愿意他再次进入自己家的。   “沈从安,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跟着我,我就要报警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是无赖,是流氓,是罪犯懂吗?”   这一次顾倾城没有给他留一丝情面,她对他的抵触此刻表达的已经袒露无疑。   可是沈从安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厚着脸皮说:“我搬家了,所以我也住这里。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还望多多帮助。”   顾倾城看着沈从安伸出的手,她竟然有些不愿意和他握手。   毕竟此时和他握手就真的算是邻居了,如果他经常来烦自己又怎么办呢?   不过她更加不相信沈从安这种人会住进这里。   但她还有一计策,这个计策还是从一个追着慕司晨不放的外国妞学来的。   “既然你家也住这里,不介意我去做客吧?   还是说晴雪也搬过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更好,晴雪一定不介意我过去串门的,也省的她闷了。   沈总,你说是吗?”   顾倾城说着,嘴角已经露出了得意和胜利的笑容。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沈从安居然答应了……   “当然,我当然不介意你来做客。   我一个人的话也一定是无聊透了,我不介意你每天都来做客。”   沈从安说着,两个人便走到了顾倾城家门口。   不等顾倾城开口,沈从安便拿出了钥匙准备开门进去。 第二十四章 买下公司   还好顾倾城手疾眼快的抢下了钥匙,不然今日沈从安必定要再次进入她家。   顾倾城看着手里的钥匙,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偷走我钥匙的!”   沈从安依靠着门口,一脸诚恳的看着她说:“偷你钥匙?   这是我的钥匙,你的钥匙当然在你的包里咯。   你自己看看,你的钥匙在不在包里?”   顾倾城摸了摸自己的包,竟然真的找出了自己的钥匙,看着手里从沈从安那里抢来的钥匙,有些底气不足,却不能松口。   “我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枚钥匙的,现在这里是我家,你就怎么进来算是私闯民宅!   看在我们都是旧相识的面子上,留下钥匙赶紧离开,我还能原谅你一次。”   顾倾城说着仿佛隔壁派出所的警员一般,孜孜不倦的教诲着。   “这里是我家,我是你的房东。   如果不信的话,看看这份购房合同就知道了。”   说着,沈从安便拿出了购房合同,并好不介意的递给了顾倾城一查究竟。   还手疾眼快的抢回了属于他的钥匙,并打开了门,亲切的说:“女士优先。”   顾倾城再三仔细的确认后,便无话可说,可是她记得她当初租房时明明是一名女性,如今怎么会变成他的房产?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问题,沈从安便又开口道:“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了。   所以我们算是邻居,也算是室友,更加不介意同居……”   “你说什么?你要住在这里?   不可能,我不同意!   更别说什么邻居、室友、还有同居了!   如果你非要住这里的话,我要退租!”   顾倾城把房产证拍在茶几上,拿出了她作为一个职业的助理律师的姿态。   沈从安却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在公寓里四处张望着。   时而发出嫌弃的声音,并感慨道:“这样的房子,你是怎么住的下的?   只有一个浴室,连厨房都怎么小,两个人会撞到一起的,还有着连个泳池都没有……”   这样的房子?   顾倾城看着三室一厅,两层跃层,精装修的公寓,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想起了他的身份,便有些讽刺和吐槽道:“你是万人之上,人人敬仰的总裁大人。   而我只是一介普通的老百姓,想起在墨西哥的日子,这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所以说高贵的总裁大人,您还是移驾回您的别墅住吧。”   沈从安心疼的一把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温柔道:“既然怎么苦,怎么不早点回来呢?”   回来?   她也想回来,可是三年前的事情,她历历在目,让她怎么回来?   顾倾城一把推开了他,并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一脸严肃道:“房东先生,我要退租。”   离开?   既然让你跳进了这个‘陷阱’中,我就没想过那么轻易让你逃走……   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让你逃走!   “要退租?   没有问题,当然可以。   不过请你把违约金准备好。   这里是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如果你单方面毁约退租的话,需要二十倍赔偿!”   二十倍的赔偿?   怎么可能?   顾倾城拿过合同,一页页翻查,竟然在倒数第二页的中间一项真的有这一条。   二十倍的赔偿她当时怎么不检查清楚呢?   “怎么了,没钱陪吗?   你不是还有一个叫慕司晨的朋友吗?   他可是国内外闻名的大律师,这点儿钱不算什么的。”   沈从安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他看得出顾倾城的为难,也正好想要试探一下他们究竟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可是看顾倾城那一脸不愿的样子,沈从安却好像开心的不得了。   “咳咳,既然住在一起了,有些规矩咱们的说清楚。   家务要两个人一起分担,水电费也要两个人分担。”   顾倾城的话算是认输,沈从安也没有占了便宜不松口的道理,而且这一次她还真的书写了一份家务和水电费等分担合同,沈从安看都没看便签上了名字。   晚上睡觉时顾倾城感觉到身边的床位陷了下去,她警惕的转身看去,结果和沈从安四目相对,两个人可以感受到彼此的鼻息。   顾倾城惊了一会儿,便不等沈从安开口便起身用枕头打在他的身上大喊:“你个变态,给我滚出去!”   沈从安一脸无奈和淡淡的委屈的抱着枕头道:“我的房间没收拾什么也没有,你不会怎么狠心吧?”   说着他便悄悄的再次爬上了床,这一次顾倾城没有心软,一脚把提到了沈从安的命根,见他痛的直不起腰来,便又一脚把他踢出了房间。 第二十五章 养你一辈子   早晨上班时,顾倾城本来早就订好了今早的出租车,却因为沈从安在中做了手脚,她才迟迟等不到车。   就在沈从安看着时间差不多时,才出现的说:“顾小姐,要不要搭顺风车?   这个时间段想要等到车,可是很难的。   而且再不走你可就要迟到了。”   顾倾城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便猜出一定是他从中作梗。   便撇了一冷眼后,冷言道:“沈总慢走,您的车我坐不起。   迟到的话,那就麻烦您扣我工资吧。   这样下个月没有房租,我正好会被赶出去。”   听到她的话,沈从安脑子里竟然第一个出现的是慕司晨的名字。   想到这里他便更加生气,紧紧的攥住顾倾城的手举过肩膀。   质问道:“怎么?被我赶出去后,你要去慕司晨家住?   你就不怕我连慕司晨一起赶走吗?”   顾倾城有些慌了,她没想到三年不见,这个男人居然变得如此狡诈阴险。   无奈下,她甩开了沈从安的手,转身走到他的车旁,“开车门吧。”   见顾倾城居然答应让自己送她,沈从安不管因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得意的。   就在顾倾城准备下车离开时,突然身后的声音喊住了她:“顾倾城,我既然等到你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   我不管你身边到底有谁,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沈从安说着,走到她的面前,一把拥住了顾倾城。   她被着突如其来的告白,和拥抱让她有些震惊。   很快她在众人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她回了神儿,一把推来了沈从安。   气愤的警告道:“沈从安,我警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今日为何坐你的车来,你不明白吗?   我不会接受你的,如果你再这样纠缠,我就告你骚扰!”   听到她的话,沈从安愣住了,他想过很多被拒绝的场景,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的顾倾城居然都自己不留一丝情面。   但他并没有放弃!   “倾城,我这不是纠缠,是追求。   为了你我可以买下这个公司的百分之70的股份。   得知你租房子,我可以买下整栋你看过的楼层,所以你的拒绝我不接受。”   就在顾倾城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慕司晨紧蹙眉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只是与沈从安一个对视,便拉着顾倾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知道慕司晨开车离开了公司,他才深呼吸让自己得意平静。   看着一旁若有所思的顾倾城,他有些沉不住气了,“你还喜欢他吗?”   一旁看着窗外的顾倾城,听到他的问话,先是一愣,然后微微低头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   但是我恨他,是他夺走了我的一切。   那可以支撑我一辈子的命……”   顾倾城说着便攥紧了拳头,很紧很紧,紧的可以看到她手指泛白的样子。   她说的命,便是她祈祷与幸运的来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沈从安会为了季晴雪竟然会狠下心杀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顾倾城便把头转向了窗外,看着外面看似平静的一切。   听到回答的慕司晨突然沉默了。   可是他知道目前他还有一个机会,就是顾倾城还没找到答案的着一瞬间,即使被说成趁虚而入他也无所谓。   他陪了她三年,心疼了她三年,他也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倾城,三年来我看着你一点点成长和改变,我的心意你早已经察觉到了吧?   所以,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慕司晨不确定顾倾城会如何回答,就像他不确定三年来她过的是否真的开心一样。   听到慕司晨的表白是她意料之外的,就像他自己说的,她一直都能察觉到他的真心。   可是她不想骗他,委屈他做一个独自付出的陪伴品,她需要看清自己的心。   “司晨,今天的意外太多了,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   我会好好考虑的,你不要逼我好吗?”   顾倾城淡淡微笑的看着他,就好像当初他救下她时,自己被迷住的那个微笑。   慕司晨没办法逼迫她,就连看到她轻轻皱眉,他都有些心疼,又怎会逼迫呢?   “好,你慢慢想,我会一直等你的。   今天你就回家休息吧,不要想太多,知道吗?”   看着慕司晨温柔又温暖的笑容,顾倾城突然好像放松了一些。   她竟也可以玩笑一句:“那我要是被开除了怎么办?”   “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第二十六章 今夜好好伺候我如何?   车最终停在了顾倾城家楼下。   可就在她要起身离开时,慕司晨拉住了她,两个人越来越近。   顾倾城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匆匆下车笑着说:“司晨哥,路上小心,我先上去休息了。”   说完只留下慕司晨一个人,他暗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而此时不远处一个男主‘咔嚓’‘咔嚓’的按了几下快门,看着手里的照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突然正在做按摩的季晴雪被手机提示音叫醒。   她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满意的露出了笑脸。   红色的指甲在手机上划了几下,一条她满意的短信发送了出去。   “顾倾城,你以为装气质就能赢过我吗?   你也太小看我这个影后了吧?”   此刻正在和董事们开会的沈从安,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抬眼撇去看到了季晴雪的名字,便将手机翻了过去,继续听着报告。   很快他便又将手机拿起,确认了无误,短信上确实出现了顾倾城的名字。   他才不顾各位董事们异样的眼光,点开了短息。   看到上面的照片,他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今天的报告先到这里。”   说完沈从安不管不顾的只身离开,留下董事们议论纷纷。   一路上沈从安就不曾淡定过。   几次超速闯红灯都不为过。   他暴力的用钥匙撞开了房门,看到门口女主的鞋子才算冷静一点点。   “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怎么回来了?   还有我今天请假,你愿意开除或者扣工资我都无所谓。”   顾倾城的话在他听来,好像在炫耀,在宣战。   更加是告诉他,她已经有了靠山不再怕她。   “无所谓?是呀,抱住了男人的大腿有没有工作当然无所谓。”   沈从安冷厉尖锐的目光,还有那讥笑的嘴角,让她顿时警惕了起来。   不知为何顾倾城此刻才觉得,眼前的男人,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沈从安。   他冷酷无情、暴戾没人性、更加把她当做玩具般的蹂躏。   “沈从安,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如何与你无关。”   顾倾城不知道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在发疯,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逃的必要。   毕竟三年前她是因为爱他所以惧怕又想靠近。   而三年后,她不再爱他,只有恨支撑了现在的她。   “很好,这句和我没有关系,与我无关。   那是不是和慕司晨有关!   我才刚刚和你表白,你就勾/引上了别的男人。   顾倾城不过三年,你就怎么饥渴吗?”   说着,沈从安恼怒的把手机扔到了顾倾城的面前。   顾倾城听着他的辱骂,却还是先拿起手机一看究竟。   她和慕司晨的照片?   这个照片是慕司晨送她回来,想要吻她的那个时候拍的?   可是慕司晨不是这样的人,难道是沈从安派人跟踪自己?   “沈从安,我没想到你如此卑鄙,竟然派人跟踪我!”   顾倾城愤怒的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她没有理亏,她并不怕与沈从安对视。   “我卑鄙?   顾倾城是你自己够浪够贱,我不过离开你几个时辰你就受不了?   怎么着急的找男人?   贱货也没你怎么饥渴吧?”   沈从安疯了,当他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已经发疯了,如今顾倾城一副不在意不反驳的样子,让他抓狂,让他疯狂。   顾倾城听着他每一句,每一个词的辱骂,没有反驳,只是冷笑的看着他。   看着自己爱了怎么久,陪伴了怎么久的男人,居然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顾倾城冷笑着,已经自暴自弃却有些激动的说,“贱货?饥渴?   是呀,我就是怎么一个女人。   但是我就算勾/引了所有男人,我也不屑勾/引你!”   她累了,早已经累了。   无论当年还是现在,她不用解释,他就已经给她判刑了。   今天他说他喜欢自己,可是他依旧不信任,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听到顾倾城的回答,沈从安已经无法理智的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因为他只要想到有男人碰过她,窥觊她,他便会发疯发狂。   沈从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抵在墙上。   另一只手低着她的脖子,红了眼怒道:“既然如此,我给你一百万,今夜你就好好的伺候伺候我如何?   或者你想要更多,我都给的起。”   顾倾城因被掐着脖子,说不出来来,却拼了命的反抗,但也是毫无作用。   “既然你默认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没想到一直对我欲情故纵的你,也会为了钱低头,哈哈哈……”   说着完全不顾反抗的顾倾城,沈从安霸道又粗暴的强吻了她。 第二十七章 是你摧毁了我对你的爱   直到顾倾城被吻的快没了气,沈从安如扔垃圾一般的推开了她。。   顾倾城跌坐在地上,涨红着脸喘息着。   “沈从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一个发了情的公狗!”   此时顾倾城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出什么反抗,只能用言语来侮辱他,来发泄自己的委屈和愤怒。   猛然间,沈从安那张愤怒的脸出现在顾倾城的面前,一把把她抓进怀里拦腰抱起,扔在了床上。   不等顾倾城反抗,沈从安便像暴怒的狮子一样压住了她。   在她身上索取着。   却因她的手脚都被压制住,她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继续言语攻击。   她咬着牙扭动着身体反抗,嘴角却讥讽着说:“沈从安,你这个样子如果被你的女神看到,你说她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哭呢?”   听到顾倾城的话,沈从安怒了。   此时的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顾倾城,你这是再用欲情故纵来邀请我吗?   放心,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三年不见,想必你需要的会更多吧?”   说着,沈从安便挑起她的下巴。   然后用手指一直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最后停在了她的胸/衣前。   “你要干什么?”   顾倾城的话音刚落,她的胸/衣便被用力的扯开,暴力的脱下。   她瞪着眼睛,布满了恐惧与警惕,好像一直受了伤的小白兔微微发抖。   沈从安却好似红了眼一般,双手流连忘返在顾倾城的身上,嘴里露出一丝讥讽和胜利的弧度。   “我要干什么?   当然是干你了!”   就在他说完时,顾倾城的最后一丝底线伴随着‘嘶’的一声也宣告失败。   此时顾倾城可以感受到他坚硬的物体,就在边缘,她还是流下眼泪了。   顾倾城摇着头,乞求着说:“不要,不要。   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沈从安迷恋的亲吻着她每一寸肌/肤,却冷笑的口吻道:“放过你?   我这是在满足你,想必能让你满足的男人,除了我你遇不到别人了吧。”   她被他的话伤的连最后一丝尊严都没有了,她不想连最后的清白都守不住。   她狠下心来,瞪着自己那双被怨恨布满的眼睛,手掌此时也紧紧攥成拳头。   “如果你真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沈从安仿佛没听到一般,毫无征兆的闯了进去。   顾倾城痛彻心扉,是的她想死,可是明明说爱她的男人,却不顾她的死活要了她。   沈从安感觉到了顾倾城三年来的清白,他兴奋又激动,便一次又一次的狠狠的要了她。   客厅里,浴室里,最后到卧室里。   顾倾城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屈辱,就算再梦里她也被这种屈辱惊醒。   她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着自己肮脏的身躯,直到身体已经被她洗的发红,她也没有停下来,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随着水划过脸庞。   沈从安发现身边没有人时,他再次惊慌了起来。   却在浴室门口听到了淋雨的声音,他嘴角微微上扬。   “倾城要不要我帮你?”   轻佻的语气,却听得出一丝温柔。   而浴室里却没有一丝回应,沈从安突然想起了她在求他是的那句话。   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害怕了,恐惧了。   二话不说撞开了浴室的门,却发现顾倾城冷静的系上了浴袍的腰带从他身边路过。   看到平安无事的顾倾城,沈从安也送了一口气,贪婪的抱住了她在她耳边喃喃细语。   “以后你能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顾倾城推开了他,没有转身平静的说:“不可能了,一辈子都不可能。   你和我从今以后再无瓜葛,我会搬出去的,也会辞职。   不要找我,不然你见到的也许是会让你会后一辈子的事。”   沈从的脸色立刻变得白惨惨的,忿恨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射出来。   “为什么!你不是也爱我吗?   难道是因为慕司晨?   不过三年时间,看来你说的爱也不过如此!”   听到他的话,顾倾城没有反驳,但是她怒了。   她如同疯狂般的冷笑一声,转身空洞的眼神和悲痛的笑容,看的他隐隐作痛。   “是你自己亲手毁了我对你的爱,如今你一句喜欢就可以换回吗?   你亲手把我推进了地狱,你知道流产手术吗?   你知道没有麻药时冰冷的手术刀在肚子里反搅的痛吗?   你不知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是你亲手杀了他,那个属于你和我唯一的孩子!” 第二十八章 车祸   沈从安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紧紧的攥着顾倾城的手腕。   “你说什么?   你说那个孩子是你和我的?”   顾倾城却一副嫌弃的模样,甩开了他手。   “沈从安,你别和我演戏说你不知道。   我不会相信你了,再也不会了……”   说完顾倾城便要转身离开,沈从安低着头暗下了眸,拉住了她的手腕。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一声冷笑,仿佛嘲笑着自己也仿佛嘲笑着眼前的男人。   她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男人,若不是知道他本来面目,她一定会相信是自己冤枉他了。   “不是真的?   我也想这不是真的,可是就在你的大喜日子,我用鲜血来祭奠了我的孩子。   而你用残忍告诉了我现实。   沈从安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爱上你,对你,只有恨!”   就在你的大喜日子,我用鲜血来祭奠了我的孩子……   沈从安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爱上你,对你,只有恨!   脑海中的两句话让沈从安惊醒,他额头上的冷汗,和喘息声已经把他的不安暴露无遗。   “沈总,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把会议延迟。”   沈从安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助理,便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会议不用延迟,我很好。   你去帮我调查一件事情,三年前我结婚那天谁来过公寓,还有那家小医院做了人流手术。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可漏掉一个。   要快,别露出手脚,明白吗?”   助理微微低头聆听着沈从安的吩咐,应下后便小声的安排调查。   顾倾城便一直蜷缩在落地窗前的角落里,空洞的眼神看着窗外。   长袍的睡衣并没有丝毫保暖的作用,虽不是冬天,但夜晚也是微凉,她的胳膊已经微微泛红。   而她早已经摇摇欲坠,没吃没喝没离开过地方的她,早已经无神无力。   “咚”的一声响起,也吓了顾倾城一跳,可是她早已经没有了做出反应的力气。   撞开门进来的慕司晨,看到顾倾城惨白的脸,干涸的嘴唇,他竟有些不敢碰她。   仿佛一碰便会碎了一般。   “倾城,你……”   “司晨,你怎么来了?   我好像腿麻了,好累呀……”   顾倾城的话有些有气无力的,渐渐地她开始倾斜。   慕司晨看着怀里虚弱的顾倾城,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轻柔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和我走吧,我带你离开,好吗?”   顾倾城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司晨哥,我好累,站不起来了。”   司晨哥,这个名字是他们刚相识的时候她才会喊的,时隔两年多,他再次听到,心里却隐隐作痛。   “没事,有司晨哥在。   没有能人伤害你,以后我会保护你,呵护你的。”   怀里的顾倾城渐渐闭了双眼,不知道是逃避慕司晨的感情,还是逃避现实。   “司晨哥,我们要不要回墨西哥呀?   我想念咱们在那里的小院子了,你说种的菜好没好呢?”   慕司晨突然背脊一凉,他记得那个院子在一年前就卖了出去,他们已经换成公寓了。   但他还是笑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好,我们会墨西哥。   离开怎么久,我也有些想念了。   菜的话,回去我给你种你爱吃的如何?”   顾倾城不再说话,只是嘴角露出了微笑,睡着了。   在床上睡了一觉,喝了些粥的顾倾城渐渐有了力气。   她仿佛急迫的逃走说:“我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走吧。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的味道和一切让我作恶。”   慕司晨见她攥紧的双手,便轻轻皱眉,他其实在一开始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   “好,司晨哥这就带你离开。”   慕司晨拖着行李,搂着顾倾城的肩膀,仿佛警惕着什么。   可是就在他把行李装到后备箱的时候,便听到‘砰’的一声。   等他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躺在地上的顾倾城头上流着血,昏倒在地上。   身边被救的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在母亲的感谢后被抱走。   “倾城,倾城你醒醒,司晨哥在这里,我答应会带你离开的。   你快醒醒……”   慕司晨一次慌了,最为律师多年,无论碰到多棘手的案子,他也从未慌乱过,这一次他彻底慌了……   慕司晨紧紧的抱着顾倾城不放手,直到救护车和警车赶来。   可是肇事的车辆早已经逃的无隐无踪。   医院里慕司晨满身是血的坐在急诊室门口,他害怕颤抖的手被紧紧攥成拳头。   “咚”的一声雪白的墙壁上被他的拳头印上了斑斑血迹。   而此时急诊是的大门被打开,护士从里面走了出来。   突然一份病危通知书递到了慕司晨的面前。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被炸开,他紧紧的攥着护士的肩膀,急切的晃动着。   “不可能,你是在骗我的是吗?只不过头部出血而已,怎么可能……” 第二十九章 季晴雪前来   普通病房内,慕司晨有些狼狈的背着窗户坐在沙发上。   他见病床上的顾倾城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便激动的靠了过去。   “倾城,你是说什么了吗?”   可是病床上的顾倾城已经没有回应。   已经有两天两夜了,顾倾城躺在病床上昏迷已经有两天两夜了。   慕司晨一直守着从未离开过,就连一直跟的官司,最后他也放弃让别的律师去了。   华丽的别墅里,季晴雪表现的优雅气质在招待着几位贵妇人。   就在她们谈论时,她的电话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季晴雪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微微蹙眉,却很快的换上了幸福的笑容。   “是从安的电话,真是每次在聊天最开心时,他就来电话。   那我就先起身接个电话去了。”   季晴雪在几个贵妇人羡慕的眼神中走远,接起电话。   “我不让你不要给我打电话吗?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另一头却压低了声音,急迫且紧张的声音。   “快救救我,经常已经查到是我开车撞了顾倾城的。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不然我被抓,也会带上你的!”   面对对方的威胁,季晴雪竟然无力反驳,她咬着牙攥紧拳头。   “我马上给你转账,你先出国躲一躲,走海路。   你现在一定被通缉了,以后每次练习都要换一个手机卡,明白吗?”   还好这一切还不是没有挽救的,只要她能挽留沈从安的心,一切都会解决的。   想到这里,季晴雪便匆匆大发了几个贵妇人,独自出门。   突然病房的大门被猛然拉开,微微有些困意的慕司晨,也被惊醒。   看着门口带着帽子和墨镜的季晴雪,他蹙眉有些警惕的起身。   “你一个大明星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   季晴雪看着他的架势,便明白他应该知道顾倾城的过去,但是看着又不想,所以她打算赌一把。   “我从一个认识的记者那里得知了倾城出事了,便推了通告过来看看她。   她怎么样了?   从安没过来吗?   他还是恨倾城,不肯来吗?”   听到她的话,慕司晨的眼眸真的有些变化,他不由看向昏迷的顾倾城来寻找答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恨倾城?   不可能前些日子他还当中表白,怎么可能……”   季晴雪听后风衣兜里的拳头不由攥紧,却还是表现的游刃有余。   “你不知道吗?   他们三年前是夫妻,因为倾城不肯离婚让从安娶我,闹得很僵。   后来后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床上的顾倾城便已经有些喃喃着有了反应。   慕司晨根本不在意季晴雪后面的话,他急迫的走到顾倾城面前,俯下身子看着她。   “倾城,你醒了?   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还是想喝点水?”   顾倾城因为嘴干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应。   慕司晨却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倒好了水,想要递过去,却发现顾倾城已经虚弱的抬不起胳膊。   季晴雪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暗暗嫉妒着,她看着慕司晨把顾倾城当成宝贝一样呵护着,就想起三年前婚礼上的那一幕。   她冷笑一声,缓缓走进顾倾城假装关心的说:“倾城,你没事就好了,我还怕从安他为了……”   可是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假装好像泄露了什么秘密便停住了。   顾倾城知道她的把戏,演得一手好戏,可是她从总是没脑子一半说些没有逻辑的诬陷。   当年是她单纯,被爱情迷魂了头脑。   可如今她却不一样了,看着她的演技,她却总觉得是小孩子在父母面前撒谎,透彻的很。   慕司晨看着顾倾城撇过脸,不愿意见到季晴雪,便下了逐客令。   “季小姐,倾城刚刚醒,不宜见客。   等她好些了,你再来看她吧。”   说着不等季晴雪反驳,便看到了慕司晨那已经指着门请她离开的,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后离开。   可是自从醒来后,顾倾城便就不想说话,总是看着窗外的她,让慕司晨很是担心。   “倾城,我买了些粥,就算不爱喝,也稍微吃一点吧。”   顾倾城看着惨白的白粥,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拿起勺子的一瞬间,白粥里突然绽开了血色的红花,慢慢的布满一整碗的白粥。   “砰”的一声,顾倾城因为恐惧,把白粥推/翻在地。   她一声声紧张害怕的喘息声充斥着整个房间,慕司晨看着她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警惕着,自卫着。   他想走进,却被顾倾城自卫的后退阻止了。 第三十章 带你回去   自从顾倾城醒来后,慕司晨便日日陪在身边。   这一日顾倾城从心理医疗室被推了出来,慕司晨赶紧迎了过去。   “怎么样?   今天和医生聊天的开心吗?”   听到他的话,顾倾城淡淡的笑了笑,任由慕司晨推着自己。   “司晨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能不能别用老妈子的口吻来教导我呀?”   顾倾城的话音刚落,就被慕司晨轻轻的打了一下后脑勺。   “嫌我老不说,现在还嫌弃我婆婆妈妈是不是?   看我怎么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幼有序!”   顾倾城揉着后脑勺,笑的更加开朗,却吃痛的抱怨。   “我说的哪里不对呀?   你这自己不也是承认了吗?   还有,我是病患,而且脑袋上还有伤呢。”   顾倾城说着还回过头指着头上的绷带,一副委屈不得了的样子。   慕司晨当然没有搭理她,直接把她推到了康复中心的门口,孜孜不倦的教导。   “好了,老妈子就送到这里。   康复医师已经在里面等你了,听医师的话知道吗?”   顾倾城点了点头,缓缓起身笑着挥手往里面走去。   慕司晨便只能将轮椅和自己带回病房。   顾倾城的康复,他并不是不想参与,不想陪伴,可是却在顾倾城强烈的拒绝下,他也只能妥协。   他明白,顾倾城不想自己担心,可是因为长期不活动和蜷缩的姿势,让她有些肌肉萎缩。   可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却格外冷静,就好像她听到的只是一句问候而已。   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慕司晨心里都有些气愤,可是当她开口要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他便好像全都明白了一样,每天除了安慰也只有默默加油。   回到病房的慕司晨,却在病房里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沈总,还真是有失远迎呀。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慕司晨讥讽的口吻,加上满不在乎的模样便已经说明白了他的态度。   可是沈从安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急迫的询问。   “倾城呢?   你怎么不好好保护她!   如果我在的话,我一定……”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慕司晨便冷笑的表情看着他。   那一副蔑视的样子,让沈从安不满,可为了得知顾倾城的消息,又只能忍下。   “你有什么资格问倾城的去向,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如今你又假惺惺的来关心,真是可笑至极!”   这几日陪倾城去看心理医生时,她也会简单的和自己说了过去的事情。   作为智商与情商都高的慕司晨,早已经推断并求证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沈从安被他的话吓住,但只是一秒钟的时间。   他想起助理的回报,那日慕司晨是要带着顾倾城离开,想到这里他就怒不可言。   “我警告你,把顾倾城给我叫出来,不然你的事业,你的一切我都会毁掉!”   慕司晨却并未被他的话吓唬住,只是更加愤怒他只是把顾倾城当做一个物品,说拿走就拿走,说甩掉就甩掉……   想到这里慕司晨便攥紧了拳头,咬着牙看着眼前的沈从安。   突然一个快步走到沈从安的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沈从安擦拭掉了嘴角的血迹,快速准确的回击一拳。   就在两个人动手的时候,顾倾城作为今日康复练习的作业,竟然一个人从康复中心室走了回来。   看到这一幕,她蹙眉大怒的吼道:“都给我住手!”   听到她的话两个人便纷纷住手,沈从安想过去扶着她,却被无视直径的走到了慕司晨的面前。   “倾城,你好些了吗?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谁害的你,我一定为你报仇!”   沈从安关心的话话语刚刚说完,顾倾城依靠在病床上,平淡又冷静的指着他。   “你!   凶手就是你,为我报仇吧!”   听到她的话,沈从安愣在原地,他看着冷漠又平淡的顾倾城,陌生的让他觉得恐怖。   沈从安这一次是自己主动离开,他好像欠了顾倾城很多,而这些事情他却完全不知。   突然一个名字在他脑中闪过,他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寂静的病房内,顾倾城突然露出了灿烂开朗的笑容。   “司晨哥,带我回去吧。   现在就走可以吗?   这次回去你要买个院子大点儿的房子,我想种花……”   说着顾倾城眼眸中闪过忧伤,转头看向外面的夕阳,她觉得很舒服。   “好,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给你在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花。” 第三十一章 他不爱我   沈家别墅里,季晴雪正在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突然‘咚’的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了。   季晴雪刚想要发火,却看到了一个她日盼夜盼的身影,瞬间如同小猫咪一般扑倒了沈从安的怀里。   沈从安看了看紧紧抱住自己的季晴雪,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看着眼前如此娇羞软弱的女人,怎么也联想不到她回去伤害别人。   沈从安推开了季晴雪,冷淡的从她身边走过,坐在了餐桌上。   “我不在家,我看你吃喝玩乐,样样也没少呀。”   季晴雪被他的话噎住了,她震惊的看着沈从安的背景。   第一次,这是他第一次讽刺自己。   即使他们不想之前恩爱如初,即使她也知道他看透了自己的本性,可是如此讽刺的话还是第一次。   季晴雪突然警惕了起来,笑的人畜无害的样子走了过去。   “从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对了,我从记者朋友那里得知倾城受伤了,你知道吗?   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才刚刚醒过来,真是可怜。”   肃然,沈从安一脸震惊和怒气的转身,钳住季晴雪的脖子,露出凶狠的目光。   他质问道:“你说你去看她了,谁让你去的!   季晴雪,别让我发现车祸和你扯上一丝关系,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沈从安才一把甩开了季晴雪,然后起身准备往楼上走去。   季晴雪没有放弃,她如同一条美人蛇般,缠绕到沈从安的身上。   一脸娇羞委屈的搂着他的脖子说:“从安,这种玩笑开不得的,说的我都害怕了。”   沈从安蹙眉,一把推开了季晴雪,厌恶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往二楼走去。   跌坐在地上的季晴雪,面露凶光,红色的长指甲紧紧握成拳头,用力的指甲险些嵌进肉里。   很快沈从安从楼上拿着一个文件袋下楼,他淡淡的表情撇了一眼跌坐在地的季晴雪便离开了。   而季晴雪眼睛里闪过如匕首般锋利的眼神,把一切都怪在了顾倾城身上。   “顾倾城,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做垫背。”   而此时顾倾城和慕司晨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虽然天色暗下,可是他们的机票早已经订好。   去往飞/机场的路上,车里却安静的很。   突然一个闪光灯迎面闪过,慕司晨被闪光灯刺的眼睛很痛。   “砰”的一声慕司晨的车撞向了前方不远处的大树,车前盖出冒出源源不断的浓烟。   而顾倾城也在车中昏了过去,慕司晨的头部撞向了方向盘,额头流出不少血迹。   等顾倾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手脚不能动,就连嘴巴也被塞了毛巾还用胶布缝上了。   她四处张望着,突然黑漆漆的房间大门被打开了。   她看不清人脸和模样,但是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是两男一女。   “顾倾城,你也不过如此。   既然你做的如此绝情,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女人的声音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她。   但是即使她拼命反抗,却也只能让椅子和地面发出声音,仅此而已。   渐渐的女人走的越来越近,顾倾城可以闻到她身上不菲的香水味。   就在女人撕下她嘴上的胶布时,突然房间的灯亮了!   顾倾城看着眼睛的季晴雪,完全不是以前那光鲜亮丽的模样。   如今的她面容憔悴,一副露出獠牙的笑容挂在脸上。   顾倾城吐掉了嘴里的毛巾,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季晴雪?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为什么要绑架我?我要走了,不就没人和你抢沈从安了吗?   快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顾倾城说着剧烈的摇晃着椅子,可是季晴雪好像没看到一样。   她发出恐怖发疯的笑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放了你?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嫁给从安,我用了多少时间,我花了多少心思。   就算结婚后他的心里没有我,他对我不冷不热,他不回家。   这一切我都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你回来了,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   顾倾城看着面前疯狂的季晴雪,她有些害怕的咽了下口水。   此时的季晴雪,好像一个被抢走了食物的狗一般,到处乱咬人。   “季晴雪,是你赢了。   他最后娶的人是你,他给予承诺的人也是你。   三年前你们的婚礼,便就让我死了心,所以我对你没有威胁,他也不爱我……” 第三十二章 结果   季晴雪看着一脸不明真相的顾倾城,便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便故意的挑衅她:“对呀,三年前你倒贴成那个样子了,他还不是连正眼都没看你吗?   三年后他了为了报复,为了让你知道偷偷离开他的后果,他不惜名誉和你表白。   为的只是让你相信,他是真的爱上你了……哈哈哈哈……”   顾倾城看着面前季晴雪丧心病狂的模样,她竟然觉得害怕了起来。   她再次晃动椅子,而这一次她想要做的是后退……   医院里慕司晨刚刚包扎完头部的伤口,便拒绝了住院观察,拿着手机便狂拨着一个号码。   终于在无数次无人接听后,传来对方警告的声音。   “你是想好把倾城还给我了吗?   不然就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不想管你的任何事情,我们没那么熟。”   听着对方的话,慕司晨轻轻皱眉,可是他知道此事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和他斗嘴。   他紧握了握手机,有些自责和难以启齿,再三停顿后还是开口了。   “是倾城的事情,今晚我们本来要连夜回墨西哥的。   结果半路出了车祸,等我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可是医生和护士们都说没有见过倾城,我现在找不到她了……”   渐渐的慕司晨没有了底气。   是呀,他把顾倾城弄丢了,明明说要保护她却还是把她弄丢了的人,那里还有底气呢?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如同响起了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   慕司晨想着大概他是找到了什么线索。   “你到我给你共享的地址来,这里可能会有些线索。”   说完电话里一声惨叫,就被挂断了。   慕司晨不敢耽搁,立马拦下车按照分享的地图过去。   下车后慕司晨看着四处荒凉,除了眼前一个废弃的工厂外,并没有任何建筑物。   就在他犹豫时,在工厂外抽烟的沈从安看到了他。   “人就在里面,不过嘴巴挺硬的,被‘教育’了怎么久还是不肯松口。   大律师你进去试试吧,嘴皮子功夫你不是最在行吗?”   说着沈从安踩灭了脚下的烟头,拳头也全是血迹。   慕司晨看着有些厌恶般的皱紧眉头,但还是和他走进了废弃的工厂。   “到底是什么人,和找到倾城有什么关系?”   很快眼前便出现一个男人在工厂的中央被绑在椅子上,而此时早已经是伤痕累累。   沈从安没有回头,站在距离十几米的地方,手插着兜看着被打的男人。   “他就是撞了倾城肇事逃逸的司机,但是在事后他的账户居然多了五百万的汇款。   但是他现在咬紧牙不说指使着到底是谁,就算我知道是谁。   可是没有证据,指使着不是一样无法判罪吗?”   慕司晨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粗暴,却每当到他竟然怎么有谋略。   也是一个堂堂上市公司的总裁,没有这点儿能耐怎么站在顶端呢?   慕司晨没有回他的话,直径的走到了肇事者的面前。   他轻轻皱眉在他面前露出一副不忍和嫌弃的表情,然后拿出手帕捂住了口鼻,缓缓蹲下身子。   肇事者见此心里充满了不满,瞪着眼睛晃着凳子,面露凶光来发泄他对慕司晨的不满。   慕司晨只是优雅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你说如果你开口说出指使着是谁,也不过是几年牢狱之灾。   而且报警后,你的五百万便会被没收,你这样得不偿失的。”   肇事者听到他的话,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惊恐和犹豫,安分的坐在椅子上听着慕司晨给他分析利害。   “如果你肯说出那个人是谁,沈氏集团会亏待你吗?   多了不说一千万也是给得起的,而且你也不用背上杀人的罪名,何不两全其美?”   慕司晨说着不由的缓缓起身,故意环顾了一下四周,挥了挥手扇去灰尘。   “杀人?   我没有杀人,我知道按照吩咐开车去撞她而已!   我真的没有杀人!”   很快肇事者的底线就被挖了出来,他激动且惧怕的想要靠近慕司晨,却被慕司晨轻轻后退一步躲开了。   “哦?   你不知道这个人之前就身体很不好吗?   而且她出门就是为了住院的,不然身体很难坚持下去的。   这一次的车祸只是加快了她死亡的脚步而已。”   慕司晨的嘴角在手帕下,轻轻一扯,露出了嘲笑和胜利的笑容。   很快眼前的男人崩溃了,他疯狂的瞪大了眼睛,气氛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可辩。   “季晴雪,她这个狠毒的女人!   她根本就没有和我说那个女人生病的事情,还骗我会帮我逃出国。   这个恶魔一般的女人,我就算死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第三十三章 抱歉,我来晚了   因为车祸肇事者的招认下,警察很快发布了通缉令。   而在同一时间慕司晨作为证人出现,并诉说了昨夜车祸顾倾城消失的事情。   警察搜遍了肇事者说的所有地方,却依旧没有找到顾倾城。   很快电视上便陆续报道了这件事情。   季晴雪坐在顾倾城的身边,摸着她乌黑的秀发,好像朋友一般笑着。   突然她脸色一变,露出生气的表情,指着电视。   “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放我出道前的照片。   为什么?我明明又那么多好看的照片,为什么是这张!”   她激动的质问着,吼着,最后还拉着顾倾城的手,露出了笑容。   “你看,我本人是不是比照片上好看的多呀?   是不是?你说话呀!”   顾倾城看着因为自己不说话,越发生气和激动的季晴雪,但是她因为被堵上了嘴没办法说话,只好点了点头。   可是季晴雪仿佛不满足,她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你为什不说话!   为什么敷衍我!   我明明那么爱你,我明明为了靠近你付出了全部才走上影后这个位置。   你才有看我一眼。   从安,你知道吗?那些制作人,导演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想要的不过只有我的身体而已。   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季晴雪不停的摇着头在房间里一边徘徊的走着,嘴里一边不停的重复着。   突然季晴雪的手机响起了铃声,这是她专门为沈从安特别设置的铃声。   她看着手机上的备注,她笑了。   她拿过手机,把备注的名字靠近顾倾城,然后开心的想个孩子一样。   “是从安,从安给我打电话了。   你要乖,不要出声哦。   姐姐一会儿会给你糖果吃的。”   说完,不等顾倾城回应,她便喜悦的按下了接听键。   “从安,你找我?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别人的诬陷的,我怎么可能伤害倾城呢。   她是我的好朋友,从安,你今晚回家吗?   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可是季晴雪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电话里便传来急迫和指责的声音。   “季晴雪,你伤害倾城,制造车祸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我奉劝你,感觉把倾城放出来,不然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到沈从安的话,季晴雪生气了,她挂断了电话,不停的在顾倾城面前走来走去。   最后她歇斯底里的怒喊了一声:“啊——”   然后摔碎了手,蹲在顾倾城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好像诉苦一般。   “倾城,为什么从安不相信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说什么他都信。   可是为什么三年前自从你走了之后,他就不相信我了。   他无视我,冷漠我,就连我和他撒娇求和他也是敷衍了事。   为什么?为什么?”   顾倾城从她的话中得知,自己走后沈从安竟然如此对待季晴雪,她心里竟然有些暖流般划过。   可是她又想到,自己的孩子是他亲手杀死的,他是因为内疚吗?还是恐惧?   突然顾倾城想起了那日沈从安得知死去的孩子是他的,他竟然面露惊讶。   她在心里不由的冷笑。   沈从安原来你一直以为孩子不是你的,所以你便如此狠心的杀害了他是吗?   原来到头来你一直都未曾相信过我,都未曾了解过我……   在顾倾城深思时,突然一脚踹到了她的肚子上,她感觉到尖锐的高跟鞋刺进了自己的胃里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她额头留下冷汗,她发抖的躺在地上,有些呼吸困难的喘息着。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为什么要抢走从安。   我明明对你够好的了,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   说话间季晴雪缓缓走进,终于露出了她最后的獠牙,她红着眼低头看着她嫉妒的顾倾城。   她猛然间抬起脚,准备朝顾倾城的肚子落下。   顾倾城闭上了眼睛,她祈祷着。   心里出现的第一个名字居然是……   沈从安,救我!   可是时间渐渐过去,顾倾城并没有感觉到痛,她想要睁开眼睛,却被几声枪响吓的发抖。   很快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并轻吻了她的额头。   “倾城,抱歉是我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早已经泪流满面的沈从安紧紧的抱着自己。   她没有做任何反应,她四处张望,寻找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身影站在门口,看着沈从安紧紧的抱着她,却只是露出了心疼好难过的表情。 第三十四章 带我走吧   被枪击中的季晴雪,痴迷的看着沈从安。   可是她也发现沈从安的眼里只有顾倾城,她嫉妒,她羡慕。   她的得不到的,她也不会让顾倾城得到!   “沈从安,你亲手杀死了你自己的儿子,还指望顾倾城会原谅你吗?”   季晴雪的喊声,把顾倾城叫醒,她反应过来时狠狠的推开了沈从安。   在门口的慕司晨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他见顾倾城想要站起身来,便急忙赶了过去。   但沈从安却还是比慕司晨快一步扶住了顾倾城,却被她一把推开,靠近了慕司晨的怀里。   顾倾城有些疲倦的模样,微微的低着头。   “司晨哥,我好累好痛,带我走吧。”   慕司晨点了点头,一把拦腰抱起了顾倾城。   “倾城,你相信我,我没有杀害我们的孩子!”   沈从安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撕心裂肺的喊道。   可是顾倾城却头也不回,淡淡的留下一句。   “你要我相信你,可是你自始至终相信过我一次吗?”   沈从安竟然哑口无言。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景,竟然说不出一句否认和挽留的话。   病房里,顾倾城因为虚弱经常处于睡眠状态。   但慕司晨却觉得安心,他看着她睡的甘甜的模样,心里就暖洋洋的感觉。   自从那天季晴雪的话,便时常出现在他的脑海了,可是他见顾倾城淡淡微笑的模样,便又不想提及她的伤心事。   这件事情便成为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和秘密,他愿意等她亲口告诉他事情的原委。   他不愿追问,只是不想她在因过去流下泪水,仿佛这是在告诉他,顾倾城的心里还有沈从安。   在慕司晨去给顾倾城买粥时,沈从安悄悄的走进了她的病房。   他没有吵醒正在熟睡的顾倾城,只是坐在病床旁,用棉签沾上温水为她润唇。   没过多久慕司晨便提着粥菜回来,见到沈从安的动作,他立马大步流星走了过去,伸手阻止。   “沈从安,这里不欢迎你。   倾城需要休息,你最好不要来打扰她。”   慕司晨的好心提醒,和委婉逐客,却被沈从安听成了炫耀。   他有些偏执的抓住了慕司晨的衣领,质问着。   “我留下来就是打扰,你留下来就是照顾是吗?   我告诉你顾倾城三年前是我的妻子,从今以后也是!”   慕司晨没有吃惊,只是用力却优雅的把沈从安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甩开。   他怕吵醒的看了看还在睡熟的顾倾城,然后不急不恼的淡淡开口。   “你也说了,倾城三年前是你的妻子,可是你们已经离婚了。   以后是否是你的妻子,这要看倾城的选择,并不是你自以为是的要求。”   沈从安被慕司晨彻底激怒了,原因不是别的,只是因为慕司晨说的都是对的。   他竟然无力反驳。   可是他看着慕司晨那一副主人的模样,又气得不行,便抓着他的衣领抵在墙上警告他。   “我说过,我可以毁了你的一切,包括你!   所以在我还没动手之前,奉劝你离倾城远一点。   如果你要钱,经管开口,多少钱我都给的起!”   慕司晨突然一拳就打在了沈从安的脸上,因为激动顾不得声音的大小。   “沈从安,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自以为是。   现在你让我觉得可怜。   倾城是人,不是货物品,不是拿钱就可以买到的东西!”   沈从安毫不示弱的回击了重重的一拳。   然后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轻轻一笑,冷声道:“只有没钱的人,才会说钱不是万能的。   你可以给倾城什么,你什么都给不了!”   慕司晨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冷笑的说:“我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平凡却快乐,一生一人心的生活。   而这就是你给不了的生活!”   说完,漂亮的一个左勾拳打在了沈从安的脸上。   沈从安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的冷酷无情,想起了三年前乖巧忍耐,却深信不疑的爱着自己的顾倾城。   而这一切真的回不去了,就如同慕司晨说一般,她想要的不过是白首相依而已。   但他每次给她的,只有伤痕。   可这三年里,他日日夜夜的乞求她回来。   终于她回来了,他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般,幻想了众多和她白首到老的场景。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老天爷只是为了惩罚他,所以让顾倾城回来。   他不接受,他爱她,虽然晚了三年。   可是他的爱也是刻骨铭心的……   而此时一个万人之上相貌堂堂的总裁,一个名誉满天下儒雅温柔的律师,两个人竟然在病房里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第三十五章 当年事件结果   被声音吵醒的顾倾城,感觉阳光有些刺眼。   却看到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大打出手,她眯了眯眼睛,用手挡住阳光才看清两个人的面容。   她有些激动导致呼吸有些急促,却还是扯出最大的声音后道:“你们疯了吗?”   听到顾倾城的声音,两个人男人才松开了手,推开了彼此。   慕司晨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顶着受伤的嘴角,笑着拿过粥菜。   “你醒了?   一定饿了吧,我买了些粥和小菜,你简单吃点儿。   等你出院了,想吃什么都行。”   顾倾城看着两个人手受了伤,有些生气,可是却不知道到底该骂谁好。   她看着面前的粥菜,总觉得自己愧对慕司晨,便笑着点头,关心着看着他。   “司晨哥,你嘴角流血了,很痛吗?”   慕司晨看得出她眼中的愧疚,却还是看了一眼站在顾倾城对面的沈从安。   故意露出恩爱的表情,摸了摸倾城的秀发,摇了摇头。   “不痛,只要你乖乖吃完饭,我就不痛了。”   看着这一切的沈从安,再也安静不了了。   “倾城,我是来接你去更好的医院的。”   顾倾城看着沈从安不只嘴角就连拳头都流血了,心里一阵刺痛。   她紧蹙眉头,但生气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沈从安,你多大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动手!   你觉得打架很帅吗?   真是幼稚!”   沈从安听着差别的对待,却还是一脸保持笑容,缓缓走进顾倾城。   “你现在虚弱,不要浪费力气骂我。   收拾收拾和我走吧,我已经帮你办理好转院手续了。”   沈从安说着,便已经行动了起来。   顾倾城看着他自以为是的处理方式和当年一点都没变,她冷笑一声。   “够了!   沈从安三年前我们就分道扬镳了,这次回来我就没想过和你再次遇到。   因为我已经对你失望了,彻底的放弃了,心里唯一的恨也只是想提醒自己愚蠢的过去。”   沈从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靠近顾倾城。   “为什么?   如果你是因为三年前失去孩子的话,我可以解释,也可以证明我没有伤害那个孩子。   你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只是因为现在你爱上了身边的这个男人吗?   他了解你的过去吗?   他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取悦我的吗?”   沈从安的话越说越激动,可是顾倾城却看到了他眼眶中的湿润。   但她恨的并不只是三年前的那个孩子,还有她的父母和弟弟。   “沈从安,三年来我的梦里全被鲜红的血充斥着。   夜里醒来时眼泪便已经布满了枕头,可是你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和弟弟。   看着他们流着鲜血的样子,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沈从安听到后,他愣住了原地,有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因为当年那段错误的婚姻受伤的所有人吧……”   沈从安想再次开口,却不知道为什么嗓子被什么东西噎住一般,竟然开不了口。   他看着顾倾城躺在床上,心好像伴随她的话被一片一片的割了下来。   他仿佛可以体会到了当年她所受的苦和痛。   他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突然天空下起了漂泊大雨,他站在路边,缓缓抬头看着天空苦笑了几声。   沈从安是如何回到和顾倾城结婚时的家,他早就记不清了。   他湿着衣服,躺在沙发上,仿佛还可以嗅到顾倾城的一丝气味一般,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他从西装胸口的内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生模样仿佛二十出头,灿烂的笑容很是迷人。   沈从安伸出手颤抖的顺着照片上女生的轮廓抚/摸着。   “倾城,我错过了你,但我无法忘记你。   让我用一辈子的寂寞,换你一生幸福……”   说完,沈从安便静静的抱着照片睡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天色已经变成了墨色。   沈从安的手机铃声不停的喊叫着,他幽幽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总裁,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医生了。”   这个消息传来,沈从安虽然没有特别开心,但是他犹豫的眼神却换上了如同狮子盯着猎物的眼神。   “把人带来!”   等助理把人带到的时候,沈从安刚刚洗完澡,身着着黑色的浴袍,看着懒散,却透着几分栗色。   一位年过四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手里颤抖的捧着一杯咖啡。   沈从安幽幽的走了过去,还没等他说话,女人便吓得抖洒了手里的咖啡。 第三十六章 让我套牢你一辈子吧   不等沈从安的威胁,只是淡淡开口的询问,女人便全盘托出。   “沈总,当年的流产手术我也是被逼的。   当时两个壮汉带着一个女人过来,连麻药都没打,就用刀逼我让我给她做流产手术。   我见女人哭着求我,我也想放弃,可是打电话来预约的女主说会给我一笔钱……”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沈从安便抓到了重点。   “你说是一个女人打来的预约电话?”   沈从安轻轻皱眉,冷漠平淡的口吻把对面的女人吓得不轻。   女人以为自己说出了什么话,吓得一直发抖,点了头回答:“对,是个女人,但不是来流产的那个女人。”   沈从安突然一惊,却很快的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知道她是谁吗?”   听到沈从安的询问,女人很明显的慌乱了,她闪躲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她知道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谁,但看着她警惕害怕的模样,想必那个女人她惹不起。   沈从安突然站起身来,走向吧台并到了一杯红酒。   他悠闲的模样却更加让沙发的女人颤抖。   “是季晴雪,和我打电话是旁边有人喊她换婚纱,结果没过几个小时两个壮汉就带那个女人过来了。”   听到答案的沈从安一副平淡的表情,仿佛已经知道了幕后指使。   带着答案的沈从安连夜开车去往医院,结果却看到顾倾城在收拾行李。   他有些激动的抓住了顾倾城的手腕。   “你要离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悄无声息,现在又要不辞而别吗?”   顾倾城觉得他无理取闹,厌烦的甩开了沈从安的手,怒声质问他。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何时通报过我?   当年的流产,和如今的表白,还……还有那晚的强迫。   你告诉过我吗?你关心过我的感受吗?”   沈从安抓紧顾倾城的胳膊,有些激动的解释。   “我查清楚了,当年害你流产的人是季晴雪。   我找到了当年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   顾倾城震惊的表情很快便淡然无存,换来的只有冷漠的表情。   “沈从安,我和司晨哥要回国了,祝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说完,慕司晨便在病房门口出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沈从安,两人便并肩离开了。   这一夜沈从安发疯了一般,把酒柜里的酒全都喝光了。   还自暴自弃的把有关顾倾城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直到他在衣柜中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礼盒。   沈从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是倾城留给他的‘礼物’。   沈从安二话不说的打开了,看到里面那块已经挺了的表,他便想起那时他们初次相见他摔坏的那块。   机场里,看着安检的人一个一个过去,顾倾城不由的向后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直接走到安检门口。   “小姐麻烦抬头看这里。”   安检人员礼貌并贴心的指着顾倾城面前的摄像头。   不过几秒的时间,便结束了门口的出入境拍照。   就在她刚刚踏入安检,放下了背包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   “顾倾城!”   她还还不急看清,就被一个拥抱紧紧的抱在怀里。   就在安保人员准备驱逐沈从安的时候,他突然单膝下跪,拿出了三年前沈从安就已经准备好的戒指。   “倾城,我本只想祝福你,可是奈何缘深,让我找到了这块手表。   上面停住的时间就是我们相识的时间。   相隔六年我才发现我爱上了你,但是这份爱可以陪你到天涯海角,生生世世。   倾城嫁给我吧!”   沈从安认真且幸福的笑容,让众人都不免激动,嘴里劝着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可是顾倾城却站在原地,眼角含泪准备摇头拒绝。   这时沈父沈母姗姗来迟。   沈母见到顾倾城,激动的止不住眼泪。   “倾城,是我们对不起你。”   听到沈母的话,顾倾城忍了很久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她摇头否认。   “不是的,和你们没有关系,是我……”   沈母阻止了顾倾城的话,扶着身边有些消瘦的沈父。   “当年你失踪后从安便从婚礼上追了出去。   若不是你沈伯父被查出了心肌炎,从安早就去找你了。   他为了安稳股东没有办法,只好和季晴雪办理了协议结婚。   三年来他一直在你们的家等着你回来,如果不是我们拖后腿,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听到沈父和沈母的话,顾倾城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红着眼眶埋怨着。   “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说,笨蛋!”   说着顾倾城伸出了自己的手,让沈从安为自己戴上了属于她的戒指。   等顾倾城再次回头的时候,早已经没了慕司晨的身影。   “我只是答应和你重新试一试,没答应嫁给你!”   沈从安笑着点头,抱起顾倾城吻了下去。   久久两个人在众人的祝贺声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沈从安却在她耳边说:“这一次你就准备被我套牢一辈子吧!”   (全文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书本网【爱看小说是种病】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